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晾衣服的陽台,司照野取下衣服往身上一比,明顯小了。
虞舒雲小聲說:“真是不好意思,找不到同款了,我買一件相似的賠你好不。”
司照野垂眸看了他一會兒,慢悠悠道:“衣服很貴。”
“啊,那咋辦。”虞舒雲愁眉苦臉,下定決心般說:“要不我去夜場跳鋼管舞賺錢,給你買衣服。”
司照野撩起眼皮,“跳那種讓夜場倒閉的舞?”
虞舒雲差點沒憋住笑,艱難忍住了,用手撐住門框,“那我去當擦邊主播,可賺錢了。”
他伸出手指,沿着門框,從上擦到下,擡擡下巴道:“我的擦邊技術咋樣?”
司照野:“保潔阿姨看了都說好。”
虞舒雲看司照野。
司照野也看他。
兩人又一次同時笑了。
虞舒雲:“我笑得肚子痛,你怎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晾衣的陽台裝了造型别緻的壁燈,暖光照亮一小方空間,微涼的夜風從陽台一側吹來。
遠處燈火璀璨,很熱鬧的萬家燈火。
司照野虹膜顔色偏深,加上發型與燈光的加成,眼眸格外深邃。
“你眼睛好漂亮。”注視他的虞舒雲不自覺靠近了一些,“就像曆史長河留下的遺珠,鑲嵌在你眼睛裡,也像是銀河的星星,藏在你眼裡。”
雙方都沒再說話,安靜地對視,隻有風在耳邊低語。
虞舒雲恍惚間聞到了司照野身上的洗衣液香味,一下醒了過來,驚覺自己離得太近,恐怕突破了對方的安全距離。
他趕忙退開,撓撓頭說:“真的好看,話語形容不出來。”
司照野定定地瞧着他,“倒也不用為了贖罪,把良心出賣到這種份上。”
虞舒雲輕笑,“哪有!要贖罪也是買衣服,我這實誠人一向隻說大實話。”
“不用買。”
“當然要買。”
司照野:“不許買,要不然再沒有别的書了。”
虞舒雲頭搖得像撥浪鼓,“達咩,要書,要多多的書。”
司照野轉身往屋裡走,在前方止住腳步,很短促地笑了一下,“怕了就别買,衣服我有很多。”
都這麼說了,加上虞舒雲挑不中好看的毛衣,便依了他。
他走到司照野身旁,“那你能不能把這件衣服送給我?”
司照野坐上沙發,燈光打在他的額頭,他身體舒展,腿長得過分。
“你拿來幹什麼?”
“當然是穿。”虞舒雲大大方方地說:“我比了一下,我能穿。扔了怪可惜的,有這件毛衣,今年我就不用買毛衣了。”
司照野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我穿過很多次的。”
“我看質量還很好啊。”虞舒雲笑道:“不過要是你介意的話就算了。”
“我介意什麼。”
認識虞舒雲這些天,司照野總在驚訝。
現在幾個人肯撿别人的舊衣穿?更何況,虞舒雲就算隻是虞家的旁支,也絕不是普通人,還有一個頗有手段的姐姐。
虞逢雪那樣叱咤風雲的女人,竟教出這麼純澈的弟弟。
像一捧初雪,能融化進人心裡。
“那就好,又有新衣服穿喽。”虞舒雲擺手:“隻有我們司老師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血虧一件毛衣。”
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誇人的話根本忍不住,“司先生,你人好好啊。”
“長得好看。”
“還幽默有趣。”
司照野嘴角上揚,“有趣的到底是誰?”
虞舒雲臭美地說:“是我,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