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照野的目光落在他狡黠的眼睛,不停開合的紅唇,輕輕道:“不離。”
虞舒雲覺得不對,他的意思是現在不離,以後還得離。
可解釋沒說出口,小公園已經到了。
他第一次覺得家離公園太近,天都還沒聊夠呢。
談話暫停,二人分道揚镳,他練八段錦,司照野跑步。
八段錦結束得早,他拿出火腿腸,又找到那隻奶黃小貓,逗着它吃。
這次喂的時間比較久,虞舒雲站起時覺得腳麻,一轉身,司照野就坐在身後的長椅上。
臉上好似帶着很淺的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也笑起來,大跨步過去,“跑完了?”
“嗯。”
虞舒雲躊躇滿志:“那我們争分奪秒開始今天的遊戲吧,先選一個目标人物。”
司照野不等他坐便站起,“往前走走。”
虞舒雲走前幾步時,腳底好像有螞蟻在咬,麻得龇牙咧嘴。
不過症狀褪得很快,沒兩分鐘就好了。
司照野走路也很慢,不像以往那樣雷厲風行。
虞舒雲下巴微擡,“走這麼慢,是不是怕輸。”
司照野:“怕得發抖。”
這話說得浮誇,把虞舒雲又逗笑了,湊近說:“看在你照顧我腳麻的份上,就原諒你粗糙的演技。”
“司老師,你一直這麼會照顧人嗎?”
司照野:“剛學會的。”
虞舒雲笑得不能夠了,這家夥怎麼這麼會呀。
他無比開懷地前行,腳步一頓,“快看前面那個女孩,就以她為目标吧?”
不遠處走着一個穿碎花長袖、黑色闊腿褲,頭發略亂的年輕女孩。
沒觀察多久,虞舒雲眉頭微蹙,“我怎麼感覺她不太對。”
失魂落魄的模樣如同行屍走肉,眼睛無神,也不管别人,撞到人都沒反應。
司照野也說:有問題。”
他們還在疑慮,那女孩忽然極為敏捷地爬上了公園的圍欄,跳入河中。
虞舒雲臉色驟變。
月河橫跨整個市區,小公園的河,是月河的一道分支。
不知道水下有多深,要是跳河的女生被沖到月河,那便是死路一條!
目擊女生跳河的還有幾個散步的退休老奶奶,不斷驚呼。
關鍵時刻,虞舒雲迅速往前跑,踩在圍欄上就要往下跳。
一隻強有力的手從後抓住他的T恤,把他往回拽,與此同時,一件帶着體溫的上衣落在虞舒雲懷裡。
“我來。”
司照野不但脫了上衣,也原地脫了褲子和鞋子。
他手長腳長,不費吹灰之力就上了欄杆。
鼓脹的肌肉爆發力量,他舒展身體,如同遊魚縱身躍入水中,霎時被水淹沒。
“司老師!”
虞舒雲抱着他的衣物,止不住地擔憂大喊:“小心!”
越來越多的人聚了過來,有人放釣魚竿,有人報警,有人拿手機拍照。
虞舒雲屏住呼吸,根本不敢眨眼,望向河中。
司照野入水後,很快遊到沉浮的女孩邊,抱住她往前。
可女孩不願被救,竟不斷在水中掙紮,拽着司照野一同往下。
岸邊所有人都緊張起來,虞舒雲更是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逆流。
他猛然想起來,司照野有肢體接觸障礙。
救人時無法避免要發生接觸,要是引得司照野在水中發病恐懼。
那他,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