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舒雲火速拿了T恤和内褲、外套,又拿了鞋和毛巾,放了小瓶的洗發水和沐浴露在袋子裡。
重新打車去心理咨詢室,他在快下車時看到一家早餐店,提前下車,買了幾份早餐一起拿上去。
快到上班時間,診所工作人員陸續來了。嶽栖山正和前台小姑娘說話,一看虞舒雲,驚訝極了。
“舒雲,你忘了東西在這嗎?”
“不是,我回家給司先生拿衣服。”他順手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嶽栖山溫文爾雅的臉上笑容很深,“你也太細心了,托阿野的福,我們也享受到了你的照顧。”
“哪有。”虞舒雲挑了兩份早餐提在手上,指指VIP室,“我可以進去打擾一分鐘嗎?”
前台小姑娘看虞舒雲面善,好心提醒:“咨詢的時候不能打擾哦。”
虞舒雲有些失望:“啊?那隻能把東西放在……”
嶽栖山忽而說:“應該差不多結束了,而且阿野也需要衣服。”
虞舒雲想的正是這個,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VIP室前敲門。
敲了幾下沒人應,他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醫生,我是司先生的……家屬。”
想到前台姑娘說的話,他有些提心吊膽,怕打擾,也怕被拒絕。
門一下從裡面被拉開。
出乎意料,站在虞舒雲面前的不是醫生,而是司照野本人。
面前高大的男人眼眸深邃極了,如一彎幽幽深泉。
盯着虞舒雲看了幾許,他不辨情緒地說:“不是回去了嗎?”
怎麼這也知道,不是在做咨詢嗎?
虞舒雲把手中的袋子遞過去,“喏,你的衣服。從水裡出來,換一身舒服點。不好意思,沒經過允許進了你房間。”
說完他指指裝早餐的透明袋子,眼巴巴地說:“為了賠罪,給你和醫生買了早餐,不許罵我。”
司照野從頭到尾表情沒什麼改變,可虞舒雲就是覺得,他身上的冷硬褪去了許多。
他喉結上下滑動,吐出兩個字:“不罵。”
虞舒雲輕笑起來。
司照野把袋子接過去,垂眸注視他。
虞舒雲連嗓音都是含笑的,“還要多久結束,要不要等你一起回家?”
司照野的目光掃過他的嘴唇,“我有重要的工作,從這裡直接過去,你先回去。”
“好,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些?”
“嗯。”
“那就好。”虞舒雲往司照野的方向傾斜,手擋住了嘴唇,用做賊般的音量說:“臣有一事啟奏。”
司照野:“愛卿請講。”
他的臉很冷酷,眼神帶着涼薄,可他就是能頂着不好惹的臉,完美接住虞舒雲靈光乍現的所有梗。
虞舒雲豎起大拇指,“今天司老師救人的樣子,就很……國家棟梁。”
司照野嘴角一抿,“想蹭飯想到出賣良心了?”
虞舒雲嚴肅擺手,“那怎麼能夠,這都是我對你骨子裡的贊賞,感動天地。”
說完立馬睜大眼睛看過去,“所以有飯吃嗎?”
司照野淡淡道:“做小魚,吃不吃?”
虞舒雲握拳,“當然,不是飯店去不起,而是我們司老師更有性價比!”
心理醫生還在裡面等着,他頗為不舍地說:“快進去吧。”
目送司照野進門,虞舒雲心情愉悅地轉身。
和前台姑娘打了個招呼,他往門外而去,剛出大堂,嶽栖山小跑着從後面跟了上來。
“舒雲,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忙你的。”
嶽栖山隻是笑,“那必須送,不能讓你老公擔心。”
虞舒雲:?
不是剛還叫阿野嗎,這就變了?
怎麼動不動就老公老公的,之前司媽媽也這麼稱呼,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他閱漫畫無數,沒覺得這些稱呼難為情。況且和嶽栖山密謀過用打賭套路祝恭,他已把嶽栖山當成聊得來的朋友。
虞舒雲不自覺皮了一下,“他怎麼不能是老婆呢?”
嶽栖山微愣,不動聲色地往二樓打開的窗戶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