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司照野前面沒有水,他倒了兩杯溫水,一杯給司照野,一杯自己捧着。
慢慢喝,用餘光偷瞄。
司照野眼珠一轉,與他四目相對。
虞舒雲被逮個正着。
“冷不冷?”
“冷不冷?”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虞舒雲淺笑道:“你怎麼還說我,今晚降溫,你才穿一件短袖,我至少還有外套呢。”
司照野:“我不在室外。”
“我也不在呀,我隻走了一小段路。不是和你說了嗎,今晚去看電影了。”虞舒雲倏地想起電影内容,傷腦筋地說:“看了恐怖片。”
司照野語氣淡淡,“很害怕?”
這家夥。
害怕就害怕,怎麼還加一個很字呢?
這讓他硬漢的面子往哪兒擱?
虞舒雲果斷搖頭,“開玩笑,哪有很害怕。”
他抿了口水,“一點點害怕罷了。”
覃聽聽撺掇他和司照野睡,可人家早上反應那麼大,現在氣壓還這麼低,他萬萬不能做過敏原。
“司老師。”虞舒雲坐在他身側,“心情不好嗎?”
司照野:“沒有,你早點睡吧。”
虞舒雲還想和他聊五毛錢的,瞥見他的神色,想到自己的聯姻身份,雖心裡不是滋味,還是說:“那你也早點睡。”
到了次卧,到處陰嗖嗖的。
虞舒雲暫時把司照野忘卻,洗了個戰鬥澡,上床關燈睡覺。
周圍很安靜,隻剩風吹過的聲音,呼呼的。
理智上,虞舒雲知道這是因為今夜降溫,風很大。
可這聲音,聽起來很像有人在黑夜裡用手掌拍打窗戶,時輕時重,時急時緩。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最上,隻露一條縫隙呼吸。
冥冥之中,他感覺後脖頸一陣發涼,好像有人往他脖子吹氣。
虞舒雲把被子束縛得死緊,改為平躺。
沒一會兒,他感覺天花闆上有眼睛在窺探。
不肯關機的大腦自動浮現出電影劇情,其中一個就是主角進了房間,感覺頭上濕漉漉的,其實天花闆一直在滴血。
虞舒雲翻到左邊,縮成一團,又感覺有黑影站在他身前。
“……”
他嘗試數羊,冥想,放松身體肌肉,沒用。
上床之前還有些微睡意,現在打了雞血般精神。
深受折磨的他伸出手,開了床前的小燈。
睡意又一次醞釀,迷迷糊糊正要睡去時,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冒,似乎……有人在他的床底。
這覺沒法睡了。
虞舒雲伸手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求助場外觀衆。
路暢最近在學校搞項目忙成狗,儲一戀又在國外,覃聽聽明早要上班,姐姐那邊更是忙。
聊天框一路滑上去,他無意點開了司照野的。
屏幕上記錄着不久前他們的聊天記錄。
[Ye:要開會到10點,今晚不能做小魚吃。]
[小魚看雲:早點下班呀,今天那麼累。]
?
他記得給司照野回過,說在和朋友看電影,改天蹭飯。
他那麼長一句話呢?
翻來覆去看了幾次,沒有撤回提示,也不可能删除。
虞舒雲腦中靈光閃過。
他回消息的時候,正到一個恐怖片段。
他那時被聲音吓了一跳,下意識用手機擋在眼前。
……最後忘了回司照野。
等等,才九點多司照野就坐在家裡了,該不會是聽了他的勸才早點回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