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什麼?
明明想說自己起來喝水,腦子不清醒認錯門,再給司照野留一個淡然的背影。
大膽嘴唇,猖狂聲帶,為什麼背叛他,說出這種羞恥的話?
怕司照野誤會,他又說:“就睡一晚行嗎,就一晚。”
“……”這反水的嘴唇怎麼回事,還不如不解釋!
他今夜就是大膽狂徒本徒。
虞舒雲視線還放在司照野身上,雙腳早就尴尬得站不住了,隻要司照野搖一下頭,他立刻開溜,絕不帶停頓的。
看到司照野一眨不眨地注視他,他抓緊了枕頭,睫毛微垂,“沒什麼,要是你不……”
“進來。”
虞舒雲睫毛一掀,瞳孔微震,不敢置信地擡眸。
司照野将門完全打開,那張鋪着淺灰色床單的大床映入眼簾。
虞舒雲喉結上下滑動,完全無法抵擋這種誘惑。
和看起來陽氣就很足的司照野一起睡覺,他還用怕鬼嗎。鬼膽敢來襲,司照野那拳頭來一個打一個。
頃刻間,他語氣上揚,眼睛變得晶亮,“司老師你太好了,我這就拿鋪蓋過來。你睡床,我打地鋪,不會影響到你的,明天一早我就走。”
虞舒雲抱着枕頭高興地轉身。
“打地鋪行嗎。”司照野在後面不疾不徐地問。
“那有什麼不行,地闆硬一點沒關系。”
司照野悠悠道:“一會兒燈關了,你會不會覺得床底有鬼。”
虞舒雲猛地轉頭,眼睛睜得像銅鈴。
司照野挑挑眉,又說:“今晚降溫,地上冷,可能睡不着。如果我睡了,睡到一半你又想上床,會吵醒我。”
他沒了先前的冷酷,娓娓道來,條條在理。
虞舒雲認真想了想,這種情況很有可能出現。
阿西吧,他好像隻有和司照野同床這一個選項。
“一起睡沒問題嗎,會不會影響你。”虞舒雲不輕易抱怨的,都忍不住說:“說來說去,都怪聽聽的男朋友,要不是他出差,她怎麼會喊我一起看恐怖片。哦,聽聽就是和我看電影的女生。”
司照野不冷不淡的語氣幾不可查地變了,“她有男朋友?”
“是啊。”虞舒雲歎了口氣,“好吧,不怪人家,都是電影太恐怖了。司老師,你别為了照顧我就答應下來,實在不行我出去轉轉,一晚上很快就過了。”
司照野:“那明天呢。”
虞舒雲抓耳撓腮。
司照野的唇似乎勾了一下,叫道:“小雲。”
“到。”
“我去拿被子,今晚和我睡床。”
“那你……”
司照野腳步微頓,“不滿意的話,你是想和我睡一床被子嗎。”
“當然不是!”虞舒雲的眼神堅定得像要入黨,“兩床被子好,我絕對睡得可乖了,主打一個喪屍式睡姿,你放一百個心。”
目送司照野打開衣帽間,虞舒雲抱着軟軟的枕頭,坐在凳子上等待。
看司照野手長腳長,做事麻利的樣子,他的腦中不合時宜地想起聽聽的評價。
“你姐給你找了個人妻啊。”
誰懂啊,司照野真有那麼點人妻屬性在身上,賢良淑德的。
司照野弄好被子起身,就見虞舒雲對着他笑。
墨綠的睡衣本就顯白,男生坐的凳子有些高,露出白皙的腳踝。他穿着一雙小兔子棉拖,拖鞋搖搖晃晃的勾在腳上,沒穿襪子。
頭發淩亂,眼睛水潤潤,笑顔幹淨清爽。
他凝視幾秒,眼皮低垂,“笑什麼?”
“沒有,覺得你好賢惠……”虞舒雲迅速捏住嘴唇,心虛改口,“你好能幹呀。”
“能幹”這個詞有歧義,總感覺很污,老色批發作的虞舒雲再次改口:“好勤快,好棒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