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舒雲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叫官人,完全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非要解釋的話就是他有預感,司照野不會因為這樣的玩笑而生氣。
這些天相處下來,他發現司照野并不似外表那麼冷酷銳利,不但不難相處,還挺會照顧人的,很賢妻。
果然,司照野看了他一會兒,又垂眸看了看三明治上的笑臉,“既然娘子這麼說了,為夫怎麼能拒絕。”
虞舒雲臉頰鼓了起來:“你占我便宜。”
他想起自己說官人在先,忍不住笑了:“還有什麼梗是司老師接不住的嗎,你好會啊。”
娘子就娘子吧,一個稱呼算什麼。司媽媽和嶽醫生還稱呼司照野為“你老公”呢,娘子總比老婆強。
想到今天就能暢快看恐怖小說,虞舒雲喜不自勝,強調道:“吃了我的早餐,就是我的人了,你可不能反悔。”
司照野裝模作樣歎了口氣,“之前娘子就說過不準悔婚,你讓我往東,我哪敢往西。”
虞舒雲沒想到一句玩笑話他記得這麼清楚,滿意點頭:“有覺悟。”
他美滋滋吃起早餐,觸及外頭的雨簾,遺憾道:“今天鍛煉不了了,天氣預報說未來幾天都有雨。”
司照野:“家裡有健身房。”
虞舒雲看他有如暴風吸入,幾分鐘就吃完了一碗馄饨,笑着勸:“慢點吃,又不是隻有今天才有。健身房在哪兒,我也可以用嗎?”
司照野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虞舒雲立刻會意。
他連司照野的床都用了,更何況健身房。
兩人把早餐通通炫完,司照野收拾碟子。
虞舒雲最讨厭洗碗,當場決定偷懶,立在窗邊賞雨。
不一會兒,衣袖卷到手肘處的司照野從廚房出來,一邊慢條斯理擦着手,一邊往入戶門走去。
虞舒雲聞聲回頭,見司照野沖他招了招手,不明所以地走過去:“怎麼了?”
“給你錄一下門的指紋。”
虞舒雲拒絕:“不用,我有密碼,進來輸密碼就行了。”
他始終覺得,用指紋開鎖的,隻能是房子的主人。
他隻是一個借住的,離婚之後就會搬回去,用不上錄指紋。
司照野側眸瞧着他:“你記得密碼嗎。”
“當然記不住。”不怪虞舒雲記性差,司照野設置的大門密碼有12位,但凡在數學上沒點造詣的,誰記得住啊。
“那你每次開門時,還要先看一下密碼。錄了指紋,很快就能開鎖,很方便。”
盡管不想承認,但司照野沉穩的聲線,一下就勾得某人心動了。
司照野不緊不慢地繼續:“如果手上提滿了東西回來,還得把大包小包放在地上,翻遍口袋找出手機備忘錄,對着數字一個個輸入才能開門。”
虞舒雲:“……”
“要是手機剛好沒電,到了門口也不能進,還要滿大街找充電器。”
虞舒雲急切道:“趕緊給我錄指紋,現在就錄。”
司照野說得也太有畫面感了,他在家工作,經常忘記給手機充電,這種事很有可能發生。
三兩下錄完指紋,虞舒雲樂道:“那我豈不是坐擁一套幾百平豪宅,走上人生巅峰。”
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又說:“要不我告訴你我家的門鎖密碼,你就可以擁有蔥、姜、蒜苗和一盆特别酸的小番茄了,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換啊。”
司照野腿長,步子跨得大,他放緩步伐,微微偏頭,“小番茄是一定要的。”
虞舒雲眼睛微微睜大,“你37度的嘴是怎麼說出這麼冰冷的話的,我還是你最疼愛的人嗎。”
想裝裝可憐,可他實在不是那個材料,一邊說一邊笑場。
司照野也看着他笑,眼尾一條淺淺笑紋。
為了維護自己所剩無幾的形象,虞舒雲強行挽尊,“官人速速帶路,去健身房健身。”
他活動的區域隻有客廳、廚房和卧室,其它房間沒進過,一時好奇。
司照野推開次卧對面房間的門。
這房間比套房的次卧稍小點,器材沒有健身房多,但很全面。
虞舒雲環視一圈器材,瞥了眼司照野被外套遮住的手臂,深沉道:“難怪。”
他一下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