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司照野上床,虞舒雲立刻湊過去,和他緊緊挨着。
好近,不僅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還有溫暖的體溫。
虞舒雲心裡别提多踏實了,閉上眼睛時,臉上都是含笑的。
等等,司照野深受情傷,應該多陪他出去散心。
虞舒雲睜開一條縫,喚道:“野哥。”
近在咫尺的司照野:“嗯?”
虞舒雲提議:“明天周末,你有沒有安排呀。如果有空的話,我們去給小企鵝抓個媳婦兒。”
說着他搖搖頭,“不對,是童養媳。”
司照野笑了一聲,“好。”
“我知道有個商場有小企鵝娃娃,我們就去那個好不?”
司照野:“聽你的。”
虞舒雲好奇:“你以前夾過娃娃嗎?”
司照野頓了頓,“交給我。”
這樣成竹在胸,一定是個中好手,說不定是有技術傍身的夾娃娃大佬,虞舒雲一下放心了。
可真正到了商場,在娃娃機裡投了一圈又一圈的币,依舊顆粒無收時,他繃不住了。
盡管司照野表現得hold住全場,虞舒雲還是一眼看出他動作的生澀。
他湊近問:“野哥,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以前從來沒抓過娃娃?”
司照野戴着黑色口罩,眼眸無比專注,“我學過的。”
“啊?在哪學的?”
司照野轉頭看他:“今早上看視頻學的。”
“噗。”虞舒雲笑彎了腰,“笑不活了,合着是速成的啊,你是怎麼一本正經地說交給你的。”
“一定能夾到。”司照野笃定地說:“隻是币多币少的問題。”
虞舒雲縱容道:“好好好。”
司照野繼續夾娃娃大業,表情嚴肅得仿佛在搞科研。
忽然,隔壁傳來了一聲歡呼:“夾到了!”
虞舒雲轉頭一看,兩個大學生模樣的姑娘在旁邊的娃娃機夾,比他們來得還晚,已經夾到一個了。
司照野掃過她們手上的企鵝幼崽娃娃,面無表情地往娃娃機裡投币。
又過去好一會兒,别說夾到了,連一個可能掉進框裡的預備役都沒有。
身旁那一對姑娘換了人,又夾到一個。
她們也發覺旁邊身形高大的帥哥怎麼都夾不上,湊過來看。
有了觀衆,思想包袱上來,更夾不到。
機會用完,司照野沒有急着投币,停了下來。
虞舒雲看他吃癟的模樣,很不給面子地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司老師,你現在該不會想把這個娃娃機買回去吧?”
司照野:“家裡哪裡放娃娃機比較合适?”
“不行,不買。”虞舒雲大手一揮,“我虞家的男人絕不認輸,來吧,我給你當現場老師。”
司照野站到一旁,看他操作。
虞舒雲夾娃娃是有策略的,他不會設想一次性夾上,而是分段夾,慢慢往出口挪。
他夾到一隻小企鵝的屁股,爪子搖搖晃晃,把小企鵝晃到了機器中央。
多來幾次,小企鵝順利來到了出口邊緣。
隻要再夾幾次,這個一定能夾住。
虞舒雲拉司照野的衣袖,“你來。”
司照野:“雲雲,你……”
“快快快,有倒計時。”
司照野注意力放在金屬爪子上,對準後,按下紅色按鈕。
爪子夾住企鵝幼崽,哐哐晃蕩,最後一聲哐——幼崽娃娃掉進了出口。
司照野回頭,目光落在虞舒雲臉上。
虞舒雲握拳:“Yes!”
司照野從下面拿出娃娃,捏在手裡。
虞舒雲笑:“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合作啊,每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少不了一個全能的輔助。”
黑色口罩之上,司照野的眼睛彎了起來,擡手摸他的頭發。
看在他這麼笨笨的份上,虞舒雲就原諒他撸頭狂魔的行徑了。
商場一樓不遠處,正在舉辦幼兒拉丁舞比賽,音樂聲很大。
通道裡人來人往,能聞到爆米花的香味,也能聽到投籃機咚咚咚的吵鬧。
司照野忽然伸出雙臂,緊緊抱住虞舒雲。
虞舒雲心情好,也抱住司照野的背。
他聽到旁邊兩個姑娘壓抑的尖叫,還有拍照的快門聲。
司照野也聽到了,轉換角度,把他的臉輕輕按在肩膀處,擋住了他。
姑娘們不好意思起來,挽着手走了。
司照野放開虞舒雲,把企鵝幼崽玩偶舉到他面前。
虞舒雲接過來,樂滋滋道:“好啦,兒媳婦找到了,滿載而歸。你還想玩别的嗎?”
他不喜歡電玩城煙霧缭繞的空氣,一般不進去。
司照野也很有默契地搖搖頭。
“那把剩餘的币退一下吧。”
司照野:“我去退,你在門口等我。”
虞舒雲抱着娃娃在入口等待,順便打開手機,找找有沒有其它東西可以玩。
正浏覽有沒有評分不錯的電影,一個人擋在了他面前。
“學長,好巧。”
虞舒雲擡頭一看,巧了,正是昨天的阿塵。
“學長一個人嗎?”
虞舒雲笑道:“和我丈夫。”
阿塵将頭上的耳機取下來,“你說什麼?”
虞舒雲再說一次:“和我老公。”
阿塵嘴角一勾,露出一個稍顯譏諷的笑。
“哪兒呢?”他聳聳肩說:“不用這樣假清高,我捧着你,你就真以為自己很搶手嗎?”
虞舒雲笑容不變。
這種得不到就落井下石貶低别人的人,他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先前看在小夏的面子上,給這男的留一點面子,誰知他面子裡子都不要。
虞舒雲盯着阿塵的眼睛,“我搶不搶手不知道,但你絕對搶不到。”
“我假不假清高另說,但你是真惡心。”
“捧着我?一個油膩的普信男和我有半毛錢關系?”
他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然怼回去。
阿塵的臉拉了下來,惱羞成怒上前一步,虞舒雲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
“想打我呀,可以試試看。”虞舒雲無所謂地說:“我家裡蹲沒關系,你還在念書吧。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我不介意讓警方通知你們校領導,不就是一個畢業證嗎,誰輸不起呀。”
阿塵臉上好不精彩,緊抿着嘴唇,太陽穴上都浮現出青筋。
他指着虞舒雲,憋半天說了一句“你有種”,頭也不回地走了。
虞舒雲壓根不把這種隻會抽刀向弱者,碰到事軟得像顆蛋的人放在眼裡。
他轉身一瞧,看到了正往外走的司照野。
男人長腿一邁,沒幾步就到了他面前。
“這麼快?”
“把币送給小朋友了。”司照野的視線落在前方走廊,“我去下洗手間。”
“好,我等你。”
過了幾分鐘司照野回來,虞舒雲也看好了電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