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暖得人都要化了,舒服得根本不想睜眼。
虞舒雲意識複蘇,下意識往旁邊摸了摸,沒了另一個人的體溫。
他徹底清醒過來,看向身側,司照野已經不在了。
床頭櫃上留了一張天藍色便簽紙,上頭的黑字稍顯幼稚,但一筆一劃很工整。
[雲雲,我去出差,先走了。]
虞舒雲攥着紙條看了看,滾回被子裡,嗅到了專屬于司照野的氣味,身體一僵。
他昨夜睡前……好像舔司照野的胸了。
他還記得司照野驟然變沉的呼吸,胳膊宛如鐵臂把他束縛在懷裡,讓他火燒火燎。
還沉沉地看着他,問他想幹什麼。
他根本解釋不了,隻能捂住司照野的耳朵,擋住他的眼睛,外強中幹地讓他睡覺。
……救命。
虞舒雲在被子裡翻來覆去,腳趾蜷縮。
行啊虞舒雲,你這個老色批,還真是會玩啊。
是太久沒看漫畫了嗎,看到胸肌就想咬?
以前也沒見你這樣啊,這麼把持不住。
必須馬上找路暢,讓他趕緊安排一些勁爆的韓漫過來,自己委實有些血氣方剛了。
虞舒雲拿起手機,還沒打字呢,路暢的消息先來了。
這段時間忙得不見人影的路暢終于完成了項目,宛如剛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猴子,隻想高呼自由。
[路暢:舒崽,我特麼在實驗室都凍成狗了,你無法想象我們實驗室有多冷,如墜冰窟一點都不誇張。]
虞舒雲的手機也彈出新聞,北方多地降雪,到處銀裝素裹。
冷空氣雨露均沾,南方也開始大規模降溫,而且是滿30減20的大降,降到10度以下了。
他沒覺得冷,後知後覺擡頭一看,原來司照野開了空調,難怪那麼暖和。
真的好體貼,好好呀。
[小魚看雲:還待實驗室幹嘛,給自己放幾天假呗。]
[路暢:這麼冷,我們去泡溫泉怎麼樣?]
[小魚看雲:好!]
[路暢:順便把你家司老師叫上呗,泡溫泉怎麼缺得了猛男,壞笑.jpg]
虞舒雲覺得可行,打算給司照野發消息。
對方和他心有靈犀,先給他發來一張截圖。
打開一看,是司照野和朋友們說到去泡溫泉,祝恭讓他順便叫虞舒雲的聊天記錄。
[小魚看雲:哇,我朋友剛剛還叫我,我還想約你。這就是傳說中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默契嗎?^▽^]
[Ye:當然。]
[Ye:你那邊幾個人?]
儲一戀在國外當然不行,虞舒雲問了一下覃聽聽,得知過兩天她要和對象去哈爾濱看雪,沒空。
于是他回:[我和路暢兩個人,這幾天都行。]
[Ye:我們這邊三個,我安排場地。]
[小魚看雲:我要準備什麼嗎?]
[Ye:準備一句好聽的話誇我。]
虞舒雲完全控制不住笑。
他樂不可支地想,司照野和他一樣,現在都會皮一下了。
他滿臉含笑地打字。
[小魚看雲:我宣布,我們野哥就是全世界最會疼人的丈夫,可會疼我了。]
[小魚看雲:這句話好不好聽?]
[Ye:你辦事,我放心。]
哈哈哈,司照野這家夥,現在一出口就是金句呀。
沒過多久,他發來了行程安排,明天下午出發,後天晚上回來。
虞舒雲把日程表發給路暢,路暢都感歎起來。
[路暢:真是無性戀嗎?身材好,辦事效率高,無性戀真浪費啊。]
[小魚看雲:不僅如此,還特别貼心,對我超級無敵好,總之就是特别棒!]
[路暢: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jpg]
[小魚看雲:泡溫泉再和你細說,你先給我搞一批新漫畫。]
[路暢:我懂我懂,和司老師身材那麼絕的男人同住,這誰能頂得住啊。我給你帶尺度最大的那種,看了的都說好。]
虞舒雲想到昨夜舔胸的“壯舉”,一時間有些無法面對損友,随便聊了幾句,下床洗漱。
碼完字吃了中飯,他想先把明天要帶的衣服收拾出來。打開衣櫃,他一眼發現司照野那件被他洗縮了水的灰色毛衣。
這件衣服好,明天就穿這件去泡溫泉,可暖和了。
晚上司照野回到家,拿出行李箱收拾衣物,問:“你的衣服呢?和我的放在一起。”
虞舒雲正有此意,他出去玩喜歡輕裝上陣,有人幫他拿最好。
他隻拿一套換洗衣物,還有睡衣、泳褲和浴巾,再帶個洗面奶。
“就這些衣服嗎。”司照野問。
虞舒雲:“對呀。”
“怎麼不帶你那件寶藍色的衛衣。”
虞舒雲愣了一下,“啊?”
司照野說:“那件衣服你穿很好看。”
虞舒雲難得聽到他這樣誇贊,笑道:“那聽我們司老師的,帶上。”
司照野說:“還有那條淺色的牛仔褲。”
虞舒雲:“帶。”
司照野:“内搭的話,你好幾個襯衫穿着都很好看。”
虞舒雲索性把他帶到次卧衣帽間,“要不你給我選。”
司照野一點都不見外,環視一圈,一點就是十來件衣服。
“這件,這件,這件都好。”
他那架勢,是恨不得把衣櫃都搬走的程度,虞舒雲哭笑不得地制止,“隻去兩天,哪用這麼多衣服呀,多帶一身就夠了。”
司照野站在衣櫃前,視線來回逡巡。那鄭重的模樣,仿佛在選價值幾百億的方案,而不是簡單幾件衣服。
最主要的是,還不是給他自己挑,是給别人挑。
他一看就是做事果斷的,虞舒雲頭一回見他這副選擇恐懼症模樣,格外稀奇。
司照野對着衣服看了許久,搖頭說:“一套不行,至少多帶兩套。”
虞舒雲失笑,“帶這麼多幹嘛。”
“你穿起來好看。”
虞舒雲莞爾,“幹嘛嘴這麼甜?我還覺得你穿衣服好看,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呢。别帶太多,太沉了,懶得拿。”
“我來拿,你負責穿。”司照野又說,“衣服還是太少了,我叫人送點過來。”
“不用買呀,我家裡還有衣服沒拿過來,要穿過去拿就行。”
司照野認真地看過來,“什麼時候去拿?”
這樣的雷厲風行讓虞舒雲說不出半個“不”字,“泡完溫泉回來就拿,好不好?”
怎麼回事,怎麼一下被帶跑偏了,之前從沒想過要再拿衣服過來的。
可在司照野熱切的眼神中,虞舒雲完全沒覺得任何不對。
司照野還一副勉強的模樣,“嗯,這次暫時隻拿兩套吧。”
虞舒雲看他這樣,不知為啥心裡癢癢的,掂起腳尖,摸了摸司照野的頭發。
“以後野哥是不是要當我的專屬形象設計師了?”
司照野捉住他的手,環在自己身後,虞舒雲便靠在了他的胸膛。
“就這麼說定了。”
他的語速比平時還快,像是迫不及待要答應這件事。
怎麼這麼可愛呀,當他的設計師是什麼很榮耀的事嗎,又不是什麼國際獎項。
虞舒雲在他懷裡笑得很開懷,好一會兒才說:“去收拾啦,設計師先生。”
司照野收拾東西快得過分,甚至讓虞舒雲産生了一種手長腳長會有麻利buff的錯覺。
一個箱子,他的衣服占了7成,司照野的隻占一小部分。
司照野完全沒覺得有問題,好像這樣天經地義,點點頭說:“我明天上午還有工作,結束回來接你。”
“你忙你的,我剛好約路暢出去吃飯,到時你把我們一起接上。你的兩位朋友呢,他們需要接嗎?”
“他們開一輛車。”
虞舒雲笑着說:“那我們今夜早點睡吧,就不看恐怖片了,以飽滿的精神迎接明天的溫泉之旅。”
“好。”
事情定下,虞舒雲按計劃約上路暢,和他一起午飯。
路暢吐槽做項目碰到的奇葩事,虞舒雲說了上次去司家家宴碰到的極品親戚。
路暢第一次聽說這事,稀罕道:“那你家司老師很維護你诶,他真夠意思啊,好man。”
虞舒雲深以為然,“對啊,他好給力,知道我看了恐怖電影害怕,就答應和我一起睡。在外面出差還打電話回來,給我讀《夢的解析》,好會照顧人。”
路暢黑人問号:“什麼一起睡,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虞舒雲呈驚呆狀:“我沒和你說?”
他回憶了一下,“哦,是沒說。”沉迷看恐怖小說,和基友們聊天的時間都少了。
路暢急急道:“快點交代,睡覺是怎麼回事?”
“就是我說的那樣,有一天我和覃聽聽去看電影,12點多睡不着,他剛好沒睡,就叫我一起睡。司照野真是心細如發,應該早就看出我害怕了,才會在卧室門口邀我。”
路暢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晚上12點多,在他卧室門口?”
他一副人都裂了的表情,“你把這叫剛好?”
虞舒雲擺手:“淡定,我倆睡兩床被子……”
不對,現在睡一床被子了。
他頓了一下,“我們是好兄弟那種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