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神清氣爽,第二天一早,兩人登上了去京市的飛機,參加作者大會。
京市的天氣冷許多,一到機場,虞舒雲就換上了羽絨服。
司照野推的箱子裡裝着他的西服,到酒店後休息了一陣,客房服務把熨燙好的西服送了過來。
虞舒雲換上版型和材質都很優異的襯衫,湊到司照野身邊問:“大會下午開始,晚上吃完飯才結束,好幾個小時呢,你要不要出去逛一逛呀。”
司照野伸出食指和中指,夾過那條銀灰色領帶,繞過虞舒雲的脖子。
虞舒雲一怔,呆呆地望着他的面龐。
司照野不疾不徐,手指靈活而熟練,自上而下看着他。
那專注的眼眸,百分百投入的模樣,仿佛不是在給人打領帶,而是在呵護珍愛的藝術品。
虞舒雲的視覺、嗅覺、聽覺,所有的感知全部被捕獲,讓他挪不開一點目光。
他掃過司照野人中與嘴唇相連的凹陷,不見胡茬的下巴,格外奪人眼球的凸起喉結。
最後停留在對方骨感而有力量、青筋凸起的手指。
他的思緒一下亂了,繃緊了垂落的指尖。
溫莎結被推到衣領前,有些無法思考時,他聽到了司照野的話。
“雲雲,擡頭。”
靠得近,聲線充滿磁性,虞舒雲耳朵酥麻,下巴微擡。
微涼的東西觸上他的嘴唇。
虞舒雲一震。
司照野拿了一支唇膏,正給他塗着,垂眸說:“嘴唇有點幹。”
潤滑的唇膏,沿着他的唇線,從左邊抵達唇峰,停在唇珠。
司照野顯然不太熟練,動作緩慢,塗到中間,人微微蹲下,湊得更近。
他虹膜比一般人更黑,十分深邃,蠱惑人心。
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力,讓虞舒雲不自覺靠近。
近在咫尺時,他猛然停住。
大腦“轟”一下炸了,他奪過對方手上的唇膏,往後退一步,結結巴巴道:“我、我自己來。”
如一陣風沖進洗手間,把門關上,虞舒雲按着起伏的胸膛,嘴唇微張地大口呼吸。
許久許久,鼓噪的心稍稍定下來,他往鏡中一瞥。
自己的脖子、耳朵、臉頰都是紅的,連眼尾都泛紅,活像一隻煮熟的蝦米。
虞舒雲打開水龍頭,直接用冷水洗臉,冰住了那股熱。
他拿毛巾擦幹臉上的水珠,目光落在手旁的唇膏。
兩臂撐在洗手台前站了站,他把那支白管潤唇膏拿了起來。
打開蓋子旋出唇膏,對鏡塗下。淡紅嘴唇被壓下一塊,唇膏離開時,凹陷恢複成帶有潤澤的飽滿。
眼前是自己的嘴唇,腦中卻在想司照野的嘴唇。
想親。
虞舒雲吓了一跳,迅速把唇膏蓋上,深吸兩口氣,拉開門。
司照野站在不遠處,聽到聲音緩緩走來,朝他伸手。
虞舒雲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要還唇膏,把小小的唇膏遞了過去。
司照野依舊注視着虞舒雲,旋開唇膏蓋子,壓在了唇上。
剛剛觸碰過自己嘴唇的唇膏,此刻滑過司照野的嘴唇。
虞舒雲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心頭爬過一萬隻螞蟻,他心癢難耐。
啊啊啊,想親,好想親。
要最猛、最帶勁的那種舌吻,吻得司照野無法呼吸。
虞舒雲不假思索地取下衣架上的黑色西裝外套,邊往外走邊說:“會場很近我自己過去,不用你送,野哥你出去轉轉。”
倒豆子一般說出,他往外疾走,生怕司照野從後追上來。
直到上了出租車,維持淡然的虞舒雲才以手掩面,不敢睜眼見人。
司照野怎麼這麼會呀。
沒有邊界感的無性戀可真是要命,給他打領帶,又給他塗唇膏,把人撩得不要不要的,自己卻比鋼鐵還直。
這可惡的家夥,要是再這樣不知收斂,就親死他丫的,讓他知道gay的可怕。
虞舒雲惡膽包天地想了想,竟然期待得不行。
……還說人家野哥,他自己也不是什麼正經gay。
定的酒店距離會場很近,不一會兒就到了。
虞舒雲在入口深吸幾口氣,收拾好心情,步入等候廳。
他到得算晚,廳中已經坐了不少作者,絕大多數是女性。
穿着一身西裝,還特意做過發型、戴了司照野耳夾的虞舒雲一進場,就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不少女生兩眼放光,竊竊私語。
“卧槽,這顔值,這氣質,這身材,這誰啊。”
“是不是哪個明星走錯片場了呀,我的老天爺呀,水泥封了二十多年的心狂跳起來了!”
“他還沖我們笑,好幹淨好漂亮,姐妹們,我陷進去了。”
編輯們在左側坐着,虞舒雲徑直走過去,在對應的桌卡前找到了自己的編輯。
編輯和他認識五年,看過他的身份證,一下把他認了出來,“雲雪間大大?”
“編編你好。”
“雲雪間大大也太帥了,比身份證上帥好多。”編輯比他年齡稍大,站起來說:“謝謝你每年給我們寄吃的喝的,大家都知道你呢。”
虞舒雲開心地與她擁抱一下,“哪有,我該謝謝編編們才對,你們那麼敬業,又那麼慧眼識珠。”
這話把編輯們逗得大笑,負責他的編輯更是笑着說:“今年大大的成績很好,明年繼續加油呀。”
虞舒雲笑眯眯道:“那我隻能祝編編們明年發大财了。”
“哈哈哈,我們就喜歡這樣樸實無華的祝福。”
虞舒雲拿了作者特有的、印有網站卡通人物的折扇,扇面上有他的筆名。
暖氣開得足,他有些熱,搖搖扇子正好。
這樣一來,其他作者确認了他的身份,不用他找,相熟的作者們就湊了過來。
“雲雪間。”大家知道他是男孩子,但因為他平日低調,相熟的基友們都以為他是平平無奇的男生,頂着厚厚眼鏡框的那種。
最熟悉的基友立刻拿手機拍照:“快快,雲大,我們合照。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竟然還那麼有才華,這合理嘛!”
另一個基友說:“好家夥,看到雲雪間這麼帥,可算理解為什麼他筆下的女主都又帥又飒了,作者也是同樣優秀的人呀。”
虞舒雲笑得不成樣子,“你們老實說,嘴上抹了多少蜜?難怪都是感情流大神,推拉和宿命感拉滿,讓男女主愛得發狂的神仙作者。”
一番互相吹捧拉開面基的序幕,虞舒雲和她們越聊越愉快。
時間流逝,工作人員很快提醒,該輪到他們該走紅毯了。
女孩們走在前面,虞舒雲趁機拍了張照片,發給司照野。
[小魚看雲:準備走紅毯了,野哥在幹什麼呀。]
[Ye:在看你。]
[小魚看雲:怎麼看?]
[Ye:用心看。]
虞舒雲忍俊不禁地想,司照野說話真有趣。
這次作者大會将在網上全程直播,他肯定蹲在直播前,非不說實話,說什麼用心看。
[小魚看雲:辛苦野哥等我,一會兒搞完,我帶你去逛。]
[Ye:還要給我買吃的。]
虞舒雲不自覺笑了起來:[買買買,我的家産分你一半。]
前一位作者上了紅毯,他收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