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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納是被尿憋醒的。
掀被子蹭蹭往廁所沖,兩分鐘後抱着胳膊,又冷得龇牙咧齒往回沖——
發現傑森就這麼靠在床頭看着他。
卡納:“……”
哈哈哈。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他不會又幹了什麼蠢事吧?
孩子幹笑地撓撓後腦勺,“老大,這麼早就起了啊?”
傑森沒說話,但是背後黑氣更重了。
卡納吞下口水,腦子裡飛快閃回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
答案是——
完全沒事!!
他都生病了,乖乖呆在家,怎麼可能搞事情啊!!
孩子信誓旦旦地往床上走。
“還早呢,繼續睡吧。”
卡納扯了扯被子,沒扯動,他狐疑地看了眼傑森。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嚯——這麼大!哪裡來的牙印?!”
孩子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半圈牙印,就在傑老大腮幫子上,紅通通,還挺新鮮。
總覺得有不祥的預感,卡納不自覺後退半步,悻悻說道,“嗯,那啥,牙口挺好的。”
整齊!!
傑森表情肉眼可見地黑了。
卡納松開被角轉身就跑。
“時間不早了,我去燒水煮飯擦玻璃打掃客廳順帶把樓下大黃一起溜了嘤——我的屁股!”
傑森一腳把他踹到地上。
這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這個力度,咳咳,我的意思是,傑森老大今天心情果然不是很好。
應該不是他的問題吧QAQ。
卡納蹑手蹑腳還想跑,被傑森一句二字真言定在原地。
“回來。”
完了。
卡納絕望地閉上眼睛。
他欲哭無淚地回頭,“我的意思是,現在時間還早,老大你多休息休息,看看您最近都累壞了,今天就小的出去工作吧。”
“休息,休息個屁!”傑森呵呵冷笑,抱胸靠在床頭,頂着臉上偌大的牙印,眼刀飕飕往外甩。
“你昨天不是挺能跑的嗎?”他氣急了反問。
拉都拉不住啊!!!
傑森狠狠地想,那是頭牛磨半夜也得沒精神了,加西亞這條狗卻瘋了整整一整個晚上!還問他臉上牙印哪裡來的?臉皮是真厚啊,昨晚披着被單滿屋亂跑,叼着撬棍棒球扳手強行一起玩飛盤遊戲,得了狂犬病一樣在人身上拱來拱去,甚至還仰頭嗷嗷亂叫——他真的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嗎?!
忘了也好。
這簡直是他傑森陶德這輩子最屈辱的時刻。
傑森握緊拳頭,要是一早知道這個狗腦袋會這樣,他絕對不會随便撿回家!不不不,他一開始就不該認識這個人!!不就是辣熱狗嗎?少吃幾頓又怎樣?
Fuck!遲早把他給賣了!!
傑森咬牙切齒地看着卡納一步一步挪過來,可憐兮兮地低着頭,揪着衣角動都不敢動。
哈?現在知道可憐了!
昨天幹什麼去了?
他,傑森陶德,沒有心。
根本不會心軟一點。
“……别去破壞我廚房,站那邊想想還記得昨天發生了嗎?見鬼的超能力,我讨厭寵物狗。”
卡納:QAQ
“回來,把鞋穿上,還有外套。”
“哦。”
可憐巴巴.jpg
“……算了,躺床上想吧。”
病才好,别又燒了。
“YES——!!!”
“最喜歡傑森了!”
……
然而就算卡納再怎麼摳破頭皮,對于這個失靈時不靈的超能力,他沒有絲毫辦法,沒有前輩指導沒有儀器檢測,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又能自如控制耳朵的收放,再次被允許滿大街溜達了。
再後來的行動中,傑森發現他力氣變大了,再之後就是五感,哪怕沒有那對狗耳朵,卡納的聽覺嗅覺哪怕是味覺都更加靈敏了。
孩子茫然地回望。
于是傑森就龇牙咧齒地罵他蠢狗。
一個有失控風險的超能力者,他真的是被風迷了眼睛才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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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倒是過了段頗為平靜的時光。
凱瑟琳雖然還是在買藥吸.毒,但偶爾清醒的日子,也會出去打打零工,賺回來的錢大部分變成了毒.品,但也有小部分換做食物,用來填補家用。
再加上卡納恢複之後,又開始和傑森行動,兩人合作默契,又對整片東區地界詳熟,倒也一直收獲頗豐,沒怎麼餓過肚子,隻是抱着戰利品回家時要小心,眼紅的流浪漢們會蹲在路口,守株待兔每一位歸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