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祈瑞倒并不擔心他會說出去，隻是看着男孩似曾相識的面孔，若有所思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蕭暮。”

“蕭闫端是你什麼人？”

面前男孩怔愣一瞬，神情變得低落起來，他輕聲回答，“他...蕭闫端是我哥哥。”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祈瑞拿出了一塊紫色晶石，這是他在那個世界發現的，毫無疑問，跟從蕭闫端那裡拿到的粉末是一種物質。

注意到蕭暮瞬間放大的瞳孔，祈瑞心裡有了數，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問，“認識嗎？”

———

時間匆匆流逝，很快到了一年後。

内城最近傳得轟轟烈烈的消息便是藥劑的成功率提升到了99%，而做出此貢獻的正是去年在藥劑大賽奪冠的祈瑞。

他如今在研究所的地位可謂是非比尋常，就連往年倍受吹捧的韓博士都被他死死壓了一頭。

“哎，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祈瑞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着手中的資料，一聽這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蕭闫端來了。

說着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毫不客氣坐在了一旁沙發上，翹着二郎腿，開玩笑似的出聲。

“怎麼連我也瞞着，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合作夥伴了。”

沒有順着他的話，祈瑞含糊不清回答，“是嗎，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蕭闫端摸了摸下巴，語氣笃定看過來。

祈瑞鎮定自若地将手中資料放置一邊，深藍色的眼眸含笑，“不好意思，我更喜歡坦誠一點的合作夥伴。”

話落便是許久的沉默，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的男人漸漸坐直，他明顯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

“坦誠，你指的是卡羅琳小姐嗎？”

祈瑞不意外他會猜到，畢竟蕭闫端背地裡調查自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于是沒出聲，默認了這個答案。

又是許久的沉默，祈瑞處理完積壓的工作，看向牆上挂着的鬧鐘，已經到晚飯時間了，隻留下一句“我今晚跟卡羅琳小姐有約”便要出門。

他刻意放慢了腳步，心裡計算着時間，當碰上門把手的那一刻，終于按耐不住的蕭闫端出聲了。

男人神情是肉眼可見的煩躁，“未來實驗。”

“我之前是那的主力研究人員，現在，能開誠布公地聊一聊了嗎？”

祈瑞從善如流地轉了腳尖，重新坐回了辦公椅，做了個請的動作。

蕭闫端：...就知道在這等着他呢。

這次他總算沒有刻意隐瞞，介紹起了什麼是未來實驗。

“末世剛開始不久，有人發現了一道裂縫，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道裂縫，”

“通往另一個世界。”

說到此處，蕭闫端聲音壓低，滿臉神秘之色，本以為祈瑞多少會好奇，卻悲催地發現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蕭闫端：...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自顧自講了下去，但卻并沒有提及未來實驗。

“當時的科學家不斷組織人去探索，但因為某種原因，成功到達那裡的人隻有一小部分。”

“經過多年的探索，他們發現了一樣東西，有它形成的地方幾乎沒有異獸出現，所以他們便猜測它對異獸有震懾作用，而這種東西...”

一直安靜聽着的祈瑞垂下了眼眸，出聲打斷他的話，“是晶石。”

“Bingo!”

蕭闫端打了個響指，對他的回應頗為滿意，再度講解時眼神都熱切了幾分。

“晶石的卻有很大用處，但很快，科學家們便發現了它的不足，其一，開采難度過于大，其二，它不能永久使用，離開原生環境後，它的保質期最多隻有一個月。”

說到此處，蕭闫端不免有些唏噓，“在發現晶石的性價比不高後，它便被果斷放棄了，那群科學家的重點也逐漸轉移到了研究藥劑上，這也是如今藥劑實驗的開端。”

祈瑞用手輕敲着手腕上的紅繩，眼中帶着好整以暇，“那未來實驗呢？”

“未來...”，蕭闫端重複了這兩個字，似有無盡感慨。

“你也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生态環境已經遭到了嚴重破壞，經過預估，恐怕撐不了太久，所以，便有人提出可以移居到另一個世界，這就是我所說的——未來實驗。”

移居。

想到此，祈瑞眼底略過一道暗芒，私自跨越世界本就是違背法則的，況且早先的案例已經證實了能夠穿越裂縫的人少之又少，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嫌大家死的不夠快嗎。

正當祈瑞思索是誰提出移居之時，蕭闫端先一步說明了，“提出這個建議的人你也知道，是韓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