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幾下,她忽然松開手,說道:“這不對勁——太燙了!小妹……”
金刀掉在沙灘上,燙化了周圍的沙子。
這時候,雄吸血鬼又從礁石後面跳出來,抓着一條鍊子遠遠地喊道:“你們死心吧!那把破刀,再過半分鐘就會變成碎片!你們最好乖乖跟我回去,當我的實驗材料……”
“雖然我空着手就能捏死佗,但是,我竟然被一個廢物——鄙視了?”女人抱着手,翻了個白眼,說,“妹,來幫我!”
“來了!看我的——”
少年舉起一把金色砍骨刀,在女人肩上一蹬,跳起來,又高高落下,狠狠砍中白色圓環。
然後她往後一跳,拽着她媎媎就跑。
“砰!”
圓環炸裂了。
一個小小的爆炸,塵煙很快就被海風吹散了。
“不可能!區區一個沒有異能的人類……”雄吸血鬼震驚得鍊子都掉了,深藍色的眼睛差點瞪出眼眶。
“嘶——還挺燙手!”女人戴上一副手套,拾起大刀——走向礁石。
黑刃金刀完好無損,隻有刀柄上沾了灰。
少年提着砍骨刀走在女人身邊,感歎道:“殘皮國的冷兵器,真是天下第一啊!喂——‘那個’東西,你剛才說什麼來着?”
兩人氣勢洶洶,逼近瘦小的雄吸血鬼。
佗吓得一抖,露出尖牙,把兩隻手都伸進衣服口袋裡,面目猙獰,尖聲叫道:“區區人類!我要讓你們變成我的吸血傀儡!!”
佗從口袋裡抓出兩隻紅眼睛的灰鼠,用力抛向兩個女人。
灰鼠一落地,立刻龇牙往前撲。
但女人隻動動刀尖,它們就吓得“吱吱”亂叫,掉頭竄進礁石堆裡——逃跑了。
“回來!人類有什麼好怕的……沒……沒關系,我……我還有其它武器!”雄吸血鬼顫抖地說。
其實,佗已經吓得開始翻找口袋裡的輕金石——準備逃走了。
佗一邊找石頭,一邊盯着女人的金刀,額角冒汗,兩腿直顫。
佗甚至忘了佗有一對翅膀,忘了佗是能飛的。
“媎,佗快吓癱了。”少年搖頭說,“那個誰?不怪你——西大洋的海獸都怕我媎的刀呢!”
女人咧嘴說:“暈了可就沒意思了……”
她舉起大刀,輕輕那麼一揮——斬斷雄吸血鬼的右手。
斷手從佗肩頭滑落,噴着血掉在地上。
一塊輕金石滾到沙灘上。
雄吸血鬼看着地上的手臂,還沒來得及喊痛,就吓得昏死過去,變成一隻幹瘦的大蝙蝠,倒地不起了。
“啧啧啧……”女人甩落刀鋒的血,看着血泊中的蝙蝠,搖頭說,“不中看,更不中用。”
少年給“現場”拍了幾張照片,報警了。
然後她說:“媎,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麼來加另國嗎?”
“……屠婦新生指導課——天姥姥,真的要遲到了!”
“媎,跟校長商量一下,下個月再開課吧……”
“下個月?不行,下個月武術大會,我要去後句國守擂台!”
少年說:“媎,你又不看信箱!——武術大會延期了,要到五月才開始呢!”
“什麼,哪天通知的?”
“就昨天……”
兩人沒聊幾句話,巡邏隊的飛車就到了。因為早在剛才發生爆炸的時候,附近的巡邏隊就接到烏棋港口的警報電話了。
飛車在沙灘降落,帶起一陣熱風。
五個身穿制服的女人從車上跳下來。
巡邏隊,全稱“人類與妖盟與機械族聯合巡邏警衛隊”。
巡邏隊的制服也是墨藍色,但領口有一枚褐色的滿月徽章。
領頭的女人黑發黑眼,皮膚蒼白,是個瘦高個兒。
其她四人都戴着手套和面罩。她們提着工具箱,去處理雄吸血鬼。
領頭人走到扛刀的女人面前,說:“戚大泉——又是你這個莽婦。”
少年笑着打招呼:“鄭隊長,今天又是你啊,工作真忙!”
戚大泉冷哼一聲,說:“鄭大丘——又是你這個病秧子!”
兩人都瞪着對方,誰也不讓誰。
少年在旁邊憋笑。
過了好一會兒,鄭隊長先挪開眼睛。
她打開一面光屏,開始向報警的戚大溪詢問具體的情況。
戚大溪說了雄吸血鬼的事,然後又說起那兩隻逃跑的灰鼠。
鄭隊長一一記下。
一個隊員走過來說:“隊長,現場打掃完畢,收獲——雄吸血鬼一隻,殘了,還活着;伸縮鎖鍊一條;空間口袋一個;輕金石一塊;金屬碎片若幹;碎布若幹。”
戚大泉在旁邊說:“嘿,老鄭!我是個路過的——順手就砍了——應該不用給佗賠錢的吧?”
“你想賠,我還懶得收呢。記得查看賬戶的文明積分!”鄭隊長慊棄地看了一眼戚大泉的金刀,轉身說,“收隊!”
“是!”
巡邏隊很快就帶着東西回到飛車上。
車門正要合上,卻被一把金色大刀險險卡住了。
戚大泉背着戚大溪飛奔過來,拿走大刀,擠進門,大聲說:“鄭隊長,搭個便車——我們今天要給小輩的屠婦們講課!”
鄭大丘:“……”
她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個已經當了‘長輩’的屠婦,真是一點也不知道什麼是‘客氣’——臉皮真厚!”
載着七個人,飛車穩穩當當地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