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快跑兩步,以右腿為支點,腰上發力,轉了大半個身子,左手扶着刀背,刀刃劈在一個黑衣殺手背上。
“啊!!”
一聲慘叫,那黑衣人背上挨了一刀,大量的血湧了出來,他隻來得及轉頭看一眼背後下殺手人的模樣,随後便無力倒下,沒了聲息。
竟是一個身穿绫羅綢緞,頭戴珠钗寶翠的世家貴女。
江易周有些費勁地将刀從那人背上拔下來,估計是被骨頭卡住了,實在是太難拔了。
她頭上的珠钗因為動作過大,已經甩出去,落在地上,上面鑲嵌的寶石摔得七零八落,此刻卻無人去注意那價值不菲的首飾。
江帆嘴巴張大的能生吞小孩,他指着江易周你你你了半天,腦子完全轉不過來了。
“你怎麼會武功?你會用刀!”
刀可不是誰都能有效使用的武器,尤其是對于大部分天生力氣較之男子要小些的女子來說,刀過于沉重,揮舞都要費不少力氣。
劈入人身體之中,将骨頭都硬生生都劈斷,要用特别大的力氣。
平時做飯的時候,排骨老老實實放在案闆上,都很難一下子劈斷,更不要說劈斷一個會随時躲避,還有衣服血肉防禦的人的骨頭。
江易周發力的姿勢非常标準,她不是光用手臂的力量,而是用腰帶動全身的力氣,最後還利用了身體的重量。
沒有學過的人,根本不知道這一套發力方式,也沒法一下子标準的用出來。
“我天賦異禀,你真的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聊天?”
那群黑衣人也被江易周突然出手吓了一跳,但他們都受過專業的訓練,此刻已經恢複了攻勢,江帆再傻愣愣跟她說話,估計要被圍在他身邊的黑衣人砍死了。
接下來江帆果然沒有多餘的精力同江易周說話了。
黑衣人來了少說小一百,他們應該是打着以最快速度解決目标,然後迅速撤離的目的。
這裡畢竟是京城,不能太嚣張。
可誰知江家護衛的功夫很不錯,江帆江舟更是有幾分本事,想要順手殺了女眷,好歹解決一個回去交差,結果江家的女眷也會武!
眼看一時半會兒無法得手,遠處已經傳來官差調動的聲音,黑衣人們隻得離開。
走之前,他們将屍體全都帶走了。
雙方死的人不多,地上躺着的屍體,大部分是一開始被黑衣人砍死的百姓,小部分是黑衣人和江家護衛。
等黑衣人都離開,江舟黑着臉看向江易周。
江易周随手将刀扔到一旁,抽出手帕來,慢條斯理擦手上的血,最後手帕都紅了,她手上的血也沒擦幹淨。
不在意地将手帕扔掉,接過詩琴遞過來的幹淨手帕,江易周接着擦,擦到隻剩下淡淡的紅,她才停手。
血隻有在未凝固的時候才擦得幹淨,等凝固了,洗都洗不下去。
上個世界是和平世界,江易周沒怎麼動過手,這個世界來了之後就當大小姐,更是沒機會動手。
今天出門果然是個好決定,江易周對上江舟滿是冷意的眼神,很是舒暢地笑了。
“京城看來沒比鄉下好多少,我以為鬧市鬥毆的事情,隻會發生在鄉下,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此刻江家尚有餘力的護衛們一起幫忙,将馬車扶起來,地上倒着的馬兒也起來了,馬車并沒有損壞多少,還能正常使用。
江舟冷哼一聲,收起自己的劍,腳下一蹬,人直接上了馬車裡。
江帆趕緊跟上,他還不忘跟江易周說一聲。
“先上車,這裡不安全!”
望着江帆上車的背影,江易周面上笑意深了些許,她擡頭看向對面的酒樓,二樓的窗戶唰的一下關上了。
風吹動了店鋪挂在高杆上的幌子,上頭的“酒”字變換着形态。
随風吹來的不是濃烈酒香,而是難聞的血腥味。
江易周完全不受影響,血腥味她聞得多了,哪天聞不到,她才覺得不适應。
詩琴剛緩過來,被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一熏,差點兒沒吐出來,她閉氣好一會兒,才上前扶住江易周,盡量無視江易周身上大片的紅色,問道:“小姐,我們回府嗎?”
“真熱鬧啊……”
江易周答非所問,随後跟上江帆的步伐,踏着剛剛擺好的下馬凳,微微低頭,步入馬車之中。
她都坐穩了,官府的人才姗姗來遲,江舟江帆沒有下去同人見面的想法,隻派了幾名護衛去交涉。
匆匆趕來的年輕男子擡頭,正好看見了馬車後頭,被撞歪了些許的闆子上的江氏家徽。
“大人,是安國公府的馬車,安國公府的公子出門從來都是騎馬,那馬車上可能有安國公府的女眷。”
年輕男子微微點頭,低聲同心腹說道:“同殿下說一聲,今日江家女眷在玄武街被賊人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