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太遠,謝鴻歸沒清楚。
實際上花園裡的隻有一人在泡茶,另外三人在做自己的事情,其中喂貓的謝鴻歸還剛見過。
梅斐爾把盤子上的活魚解剖開,薄薄的魚片沾着紅色液體,每片厚度大小一緻。
他歎氣,“剛剛看到我的新朋友了,可惜他沒看到我,不然就能算一次相遇了。”
泡茶的人冷嗤,“這邊建議你跟蹤更快。”
梅斐爾有些羞澀,“不好吧,我們家族是很講究緣分的。”
“閑話就此為止。梅斐爾,事情辦好了嗎?”沉穩華麗的聲線響起,穿着猩紅軍禮服的青年批改着文件問詢。
“我什麼時候失手過,白薔薇答應來人了,可能還有他們的王族。”
“辛苦,茶會結束。”
青年把文件整合,用印章在茶會後按下金雀花圖騰。
泡茶的人把茶沏到瓷杯中,“是去接三殿下嗎,我那愚弟說過他會跟殿下一起入學。”
“不,有人在魔藥部鬧事,我待會要去處理。”
沏好茶的人搖頭陰陽怪氣,“冷血的蛇。”
翺翔在空中的冰鳥下降,它背上的謝鴻歸記住時間,二十一分鐘,這次是因為他魔力消耗太快,隻能降低速度。
魔器部和魔藥部連在一起,要經過魔藥部才能到魔器部。
沒等謝鴻歸找上魔器部,一個大嗓門炸開。
“混蛋騙子,你給我出來!”
另一道冷漠的女聲同時響起。
“滾。”
遠處亮起紅與藍兩道光芒,一位長相明豔的長裙女子踩着赤色熊,雄赳赳氣昂昂指着對面蒙着黑色面紗的女人罵。
“你們玩藥水的就是心腸惡毒,惡毒還不夠,還要騙人感情!”
蒙面紗的女人在陽光下打着把蕾絲傘,無數隻钴藍色的蝴蝶在傘面休憩,仿佛神秘逼真的裝飾品,女人面上不耐。
“古嫣然,我希望你沒把自己腦子放爐裡烤萎縮了。我是不會喜歡活的生物的。”
“還狡辯!”古嫣然抽出自己的刀,她腳下的熊發出咆哮,帶着背上的人沖向面紗女人。
面紗女人合起傘,蝴蝶被驚動飛舞,一隻星空藍色帶着深黑紋路的蝴蝶停在面紗上。
古嫣然忽然停在原地抽動刀,激烈地和幻想作戰,嘴裡還狂念。
“混蛋!騙子!欺騙我師弟情感是吧,你必須道歉!”
面紗女人冰冷看向古嫣然,一隻钴藍色蝴蝶眼看要落在陷入幻境的古嫣然身上,赤紅蛇影出現吞下蝴蝶。
穿着猩紅軍禮服的青年站在巨大的赤紅蛟蛇上,他鉑金色的發在光下透亮,氣質如寂寥的雪山。
青年見兩位打鬥的人分别是魔藥部和魔器部的首席導師,臉色更差。
“二位導師,學院不允許任何私鬥。”
青年察覺到遠處還有一個人,他似乎認識謝鴻歸,一并瞪向謝鴻歸。
謝鴻歸:……
謝鴻歸并沒有意識到自己上午的行為算是私鬥,是某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的校長攔下了巡邏隊。
他在留下和繼續去魔器部之間選擇了後者,準備繞過去。
争執的兩位導師在青年調解下不但沒有偃旗息鼓,反而越吵越過火。
古嫣然:“玩幻術的陰毒小人,你們魔藥部就不該存在。”
翠絲特:“天天掄錘的粗魯人類,魔器部的人腦子不大,眼光也狹窄。”
古嫣然大怒:“你還上升上了是吧,等我把事抖出去,我看誰還來你們這陰暗部門!”
翠絲特冷笑:“也就頭腦不發達的人才會被謠言輕易蠱惑,聰明的人自會明辨。”
古嫣然失去理智:“學魔藥的就是自私卑劣。”
翠絲特捂唇奚落:“學魔器的果然低人一等。”
謝鴻歸平靜地路過。
“你,你來說學魔藥的是不是下賤!”
謝鴻歸慢一拍意識到是在問自己,他擡起頭,發現自己被夾在中間。
“好端端把事情鬧大,同學你說魔器部是不是一群蠢貨?”
古嫣然幾次抽刀又忍耐下,她憤怒的腦袋開始推理。
不能私鬥等于可以正鬥,怎麼讓魔藥部的人心服口服,當然要在重要的生源上打敗他們。
“翠絲特,你敢不敢和我比!”
不是說學魔器低人一等嗎?她倒要看看學什麼才更好。
“找一個全無基礎的人,我們同時教他,一年後誰成就高誰就赢,輸了的人列大字報給對方道歉!”
翠絲特根本不接,“說的好聽,魔器部招劍士,魔藥部招魔法師,有誰同時能滿足?”
她染黑的指甲搭在傘柄,“再公平點,那人還得完全沒接觸過魔器和魔藥,和我們背後的家族無關。”
“如果兩位導師可以停止争吵,我倒是有個人選。”
因調解失敗而臉黑的青年插入對話,指向準備離開的謝鴻歸。
“新生、平民、暴力且會魔法。”
謝鴻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