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哥小嘴一癟似要哭出來，他卻忍住了，上前去搶代哥懷裡的小黑，代哥死死抓着小黑的頭，仲哥一用力，小黑就發出刺耳的尖叫。

仲哥怕把小黑弄疼，不敢再用力，張嘴去咬代哥的手，代哥手腕一疼，失手将小黑扔下，仲哥連忙抱起小黑。

代哥捂着手腕哇哇大哭，指着仲哥喊道：“你咬我，我要告訴祖母。”代哥哭着跑回烏金院。

仲哥原地不動，臉上有些忐忑，自己是不是惹禍了。

他像個犯錯誤的小孩找到錢月，站在那頭低低的。

錢月剛午睡醒來，就看到仲哥這一副模樣，向巧喜投去詢問的眼光，巧喜也不知道的搖搖頭，錢月笑着說道：“仲哥，怎麼了？怎麼還蔫了呢。”

仲哥低聲說：“姨娘，今日在祖母那，……，然後兒子就把大哥咬了。”

“兒子是不是惹禍了？”

錢月挑挑眉，原來是這樣，問道仲哥：“你覺得自己錯在哪呢？”

仲哥說：“兒子不該咬大哥。”

錢月卻搖搖頭，認真說道：“不對。”

仲哥不解擡頭看向錢月。

“父親教導兄友弟恭，兒子難道咬大哥是對的嗎？”

錢月說道：“兄友弟恭，也要大哥先行友善才是，你覺得他對你友善嗎？”

仲哥想了想快速搖頭。

錢月繼續道：“禮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有一日姨娘對你做了壞事，你要一味愚孝嗎？任何事都是相互的，你現在可能還不太明白，但隻要記着，不要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仲哥似懂非懂的點頭。

錢月撥正仲哥的腦袋，看着他說：“你今日最大的錯誤就是臭顯擺，你明明知道姐姐和哥哥都沒有小狗，為何顯擺，還帶着人家過來看。”

“人家要是老實的，就背地裡嫉妒你，罵你，要是不老實的，就像剛剛那樣，直接來搶的。”

仲哥一副我做錯了的樣子，姨娘這麼一說，仲哥就知道自己的錯誤在哪裡了，祖母對代哥那麼好，他也想讓代哥知道父親對自己也特别好。

“我錯了姨娘，我以後再也不顯擺了。”仲哥承認錯誤道。

錢月微微一笑說：“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就好，君子藏于器，待時而動，你今日把這句學明白了，抄寫一百遍。”

仲哥用力“嗯”了聲。

錢月則親手做了一道山楂糕前去烏金院，此時大太太孟氏還在哄着代哥，代哥不依不饒非要将小黑搶過來，還讓孟氏打仲哥。

得知錢月在外面等着，孟氏更加煩躁，但錢月這段時間特别懂事，孟氏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對她視若無睹，于是便喚她進來了。

錢月微笑行李：“大太太，妾俾聽仲哥說他不小心把代哥咬了，妾俾來看看代哥，正好也做了您愛吃的山楂糕。”

孟氏看到山楂糕，面上和氣了些，說道：“仲哥也是的，胡亂咬什麼人，還好沒咬破，不然留下疤多難看。”

錢月強憋着想反駁的心思，說：“太太說的是，不過仲哥說代哥把狗抱得死，看到那狗要咬代哥，讓代哥撒手，代哥不聽，才迫不得已如此的。”

錢月将事實扭曲，孟氏詫異的看向代哥，說：“你說說怎麼回事？”

代哥亂叫道：“我就要小黑，我就要小黑。”

孟氏無奈的搖搖頭，這孩子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說仲哥咬他，和要那小黑，看來應該就是仲哥說得那樣了。

孟氏帶着笑意說道：“這倆孩子偷跑出去，身邊也沒個人，還好仲哥聰穎，不然代哥真被那狗兒咬了可怎好。”

錢月笑笑沒說話。

代哥在孟氏懷裡打滾，口裡小黑小黑叫個不停，手還胡亂抓，孟氏隻好仰着頭躲避，連對錢月說道：“你讓人把那小黑狗抱過來吧，他得不到能鬧一整天。”

錢月皺起眉頭，狗是邵銘玉給仲哥的，憑什麼代哥鬧鬧就要送過來，仲哥就不會傷心嗎？

大太太這樣雷厲風行的人，怎麼慣孫子慣成這樣，如此失了平衡，兩個孩子關系怎麼會好。

錢月為難說道：“太太，那狗剛剛被代哥吓到，人一靠近它就呲牙，妾俾怕它傷了代哥。”

孟氏一聽這話，也不敢讓代哥見那狗了，隻好說了一句别讓那狗出來咬人，就讓錢月回去了。

錢月生了一肚子悶氣，連畫畫都沒心情了，現在隻想把她讨好了會有用嗎？就看她如此寵愛代哥的樣子。

可細細想來，大太太扶持自己這個沒有勢力的，總比再來個後台強的好吧，于是化悲憤為動力，操筆繼續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