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明明在誇你。女孩子力氣大點挺好，傘打得開，瓶蓋也扭得快。”少年幹脆趴在背椅上。他講話跟說相聲似的，很自來熟。

“我還是希望力氣小點。”蘇柚木着臉道。

“為什麼？”少年好奇。

“不然哪來英雄提供免費勞動力？”她道。

少年明顯沒想到這個答案，腳底一滑，下巴就磕到背椅，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少年不在意，見蘇柚已經開始收拾書本了，好心提醒：“倒也不用将所有課本和練習冊一起擠在位置上，以後每周都會有一次周考，需要清空位置的，搬來搬去比較麻煩。”

“你可以在後面放個箱子裝，這很近，也可以帶回家每天隻帶要上的科目書本。當然，這隻是建議。”

蘇柚聞言，認真打量少年，才客客氣氣道：“謝謝。”

“不客氣。都是同班同學。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交個朋友。”少年彎彎嘴角，“我叫向韓。”

“蘇柚。”

鐘麓在下午的班會課上宣布明天進行開學考。班裡靜默一瞬，然後被鬼哭狼嚎淹沒。學生們在極力控訴學校的安排，又被鐘麓一本書拍回去。當着蘇柚的面又一次展現良好的師生情誼。

“行了，擺一副死樣子也救不來你們的分。”鐘麓慢條斯理，“我放假前說什麼來着，要你們玩的時候也不要忘記學習，還有開學考等着你們，有幾個人是聽進去的。有時間在這嚎不如多看點書。”

衆人聳拉耳朵。

學生相當在意分數，重點班的學生更是，他們的驕傲大多是分數撐起來的。分是他們的命，是他們的根，是他們捧在手裡都怕化了的寶貝。蘇柚對此深有體會。

“楊雲，記得安排移座位。”鐘麓指了指第一排的女生，“座位安排也會送到班上，貼門口就行。”

女生應好。

鐘麓把蘇柚叫出來。

“老師，有事？”蘇柚問。

“就開學考，雖然你情況特殊點，很多内容沒學，但學校要求全部同學都要參加。考試不僅涉及高一，上學期提前上的高二内容也是有的。”鐘麓捏捏眉心，“我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免得要考試時才知道影響心态。”

蘇柚已經能提前預見她的分數了。

她苦着臉。

考試為期兩天，共六科。轉眼就結束了。當初嚎地最兇的幾個，偏偏是複習最猛的。蘇柚多少知道自己的情況，心态放地寬，下筆時寫得很順，哪怕不會做的地方也能填個七七八八。

語文和英語是她最能拿分的科目，綜合性強，隻要底子好沒學過課本也不差。其他科目拿不來太高分但能保底就不會太難看。

實在不行就開蒙。

沒想到她有朝一日能用上這招。

最後一科結束已是下午，但離放學還有一個鐘，校内皆是考完試無所事事的遊蕩孤魂。蘇柚躲避人流，溜達到校園一角的某個偏僻處，對着高聳的圍牆摩拳擦掌。

這是蘇柚來這學校三天蹲點摸出的好位置。人煙不但稀少，而且古樹參天，還能夠遮住攝像頭，稍微費點心思就能完全躲過。

還有因為樹枝縱橫，樹葉繁盛，所以這邊的圍牆沒有裝鐵絲網，隻填了玻璃渣，更好過了。當然，即便有也不礙事。

蘇柚裝作路過，再三确定四周空無一人後先用力将書包甩過圍牆，然後沿着樹身攀爬。騰空的瞬間抓住凸出的枝幹，借力一蕩，整個人在空中半晃圈，再慢慢爬到主幹處。她找準位置，輕盈一跳，站在了圍牆上。

蘇柚避開玻璃渣往下察看，微微彎下腰，鎖定為了墊腳提前鋪的闆磚和書包的位置後，借兩壁一躍。沙地上濺起塵土，而她穩穩落地。

完美。

蘇柚背起書包，側耳聽了會動靜後才若無其事離開了。圍牆另一頭的樹葉還因為餘震“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