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常規賽最後一場比賽,百花客場對戰微草。
目前百花居于積分榜第一位,領先第二位微草三分——這并不算多麼懸殊的差距。無疑,這場比賽會直接決定哪家戰隊是常規賽的冠軍。
有媒體撰稿,稱這是第七賽季常規賽的壓軸大戲,說起來也沒錯。
一時間,全聯盟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這常規賽的最後一輪比賽上。
我捏了捏手指關節,目光無焦距,茫然地看着前方。
“百花——冠軍!百花——冠軍!”隔着場,都能聽到觀衆席傳來的熱絡的呐喊聲。
聽到這裡,我反而幽幽地歎了口氣,心裡有些郁悶。
粉絲還真是慣會給人施加壓力啊……
這麼想着,肩膀卻猝不及防的迎來重重一拍。
“歎什麼氣啊你,又不是打總決賽。”孫翔皺着眉頭看我,别扭的說道,“愁眉苦臉的,叫人看着都煩。”
這小子,連安慰的話都不會好好說。
我眼皮跳了跳。
“……你怎麼說話呢。”雖然知道他是在變相的鼓勵我,但孫翔的說話風格也太欠打了,我忍不住捶了他後背一下。
“靠,你下手不知道輕重啊。”孫翔吃痛,揉了揉被我打的地方,一副略有些誇張的龇牙咧嘴的模樣。
唐昊翻了個白眼,“小學生。”
“蠢貨你說誰呢。”孫翔立馬回罵。
莫楚辰總當吃瓜群衆,此刻笑嘻嘻的圍觀着,時不常插幾句話也不至于太尴尬;至于張佳樂,似乎有什麼心事的樣子,一直沒說話,在前面沉默着。
我眨了眨眼,走到前面,剛想和張佳樂聊幾句,就被廣播的聲音打斷。
“接下來,讓我們迎來雙方戰隊——首先是,百花戰隊!”
我輕輕推了下張佳樂:“走走走,出場了。”
前面人沉默了一下,然後,我聽到了前面傳來了淺淺的吸氣聲。
張佳樂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頭,就像是放下了什麼心事一樣,釋然地沖我笑着:“好,走吧。”
他站在前方,賽場内燈光亮如白晝,星星點點的光在張佳樂眼裡揉碎成燦爛的光暈,帶着熱烈與堅定。
我心一動,眼神閃了閃,重重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現在應該追求的,是榮耀。
無關前途坎坷與否,無論什麼樣的未來在前方等着我們。
腦海裡飛速閃現過未來的一幕幕,卻又極快的消散。
深吸口氣,我的眼神堅定了不少。
……或許,一些目前來看還為時過早的想法,是該摒棄了。
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輕而易舉的打消了我的躊躇,這就是張佳樂對我的影響。
我揚起微笑,幾步走到張佳樂身旁,并肩往外走。
第一場單人賽,張佳樂開局對上王傑希。
微草的意圖很明顯:鎮場。
王傑希作為微草的定海神針,此刻把他推出來上單人賽第一輪,自然是要打個漂亮的勝仗,以此穩定住軍心。
這是一個尤為沉重的擔子,但王傑希卻是早就習慣了,此刻分外鎮定地走進了比賽室。他自帶一種穩重的氣場,讓人不自覺的就安下心來。
“微草、必勝;王傑希,必勝!”微草粉絲整齊劃一地喊起了口号。
而選手席——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微草那邊的隊員們表情平靜了不少,就連方士謙也是如此。
我收回目光,暗自思忖起來。
王傑希的對手,是張佳樂。作為聯盟中數一數二的神級選手、百花的隊長,張佳樂絕非泛泛之輩,觀衆也是爆發出一陣呼聲。
技術上呢?
百花式打法,單人賽遇上王傑希,終究是差了一點。
屏幕上的百花缭亂小心走着位,沒有急于鋪開光影,而是等待着最佳的時機。對面的王不留行騎着掃帚飛來飛去,看似漫不經心的飛行軌迹,卻恰好的避開了每一個手.雷,血量隻掉了短短一截。
張佳樂不着急,隻是來回來去的打着攻防戰。
這場比賽,他們兩人,都謹慎得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