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

“師姐！”

在幾聲忙不疊的呼喚中，衛绮懷醒了過來。

這次是真的清醒了。

沒有琅月，沒有薛檀，沒有菌妖。

身邊是同伴。

回來了？

她輕輕地喘了一口氣。

南宮朔見她眼神清明，才道：“師姐方才是怎麼了，為何不應我？”

衛绮懷含糊地解釋了一句：“不知為何忽然有些頭痛。”

鐘如星道：“身體不适的話就不要來，别再到時拖我們後腿。”

“現在沒事了。”她點起因她靈氣斷供而熄滅的明火符，“走吧，我們探探這座……繁金城。”

繁金……

薛檀琅月……

琅月姑娘的記憶還沒結束，為什麼她就退出了附身狀态？

薛檀既然是繁金之主，是不是就代表他最後的結局是被靈劍弑主？可是這其中他又經曆了什麼？

現在他們所在的這座繁金城的原身，是不是就是飛紅城？

正想着，她聽見鐘如星抱怨道：“這裡好黑，怎麼進城之後還是這樣黑？”

衛绮懷下意識道：“可能這裡本來就是黑色的。”

“誰家的牆本來就是黑色的，”鐘如星也下意識反駁她，還親自走到路邊一戶人家的院牆前，舉着明火符給她看，“你看，這分明就是——”

衛绮懷點頭：“就是黑的。”

鐘如星轉頭，臉色也黑了：“見鬼。怎麼用黑漆刷牆。”

謝淩嶼摸了摸牆磚，以手上的焦灰示意：“不是漆。”

常以灏恍然：“原來是火災。”

衛绮懷轉頭，放眼望去，一座城市的所有建築物都呈現出這樣詭異的焦黑色。甚至不遠處的那棵老樹都被燒成了枝幹扭曲詭異非常的形态，像是一具幹屍。

南宮朔說：“那是一具幹屍。”

衛绮懷點頭：“我也覺得。”

等等……她隻是“覺得”，南宮朔說的是什麼？

“是”，不是“像”？

定睛一看，衛绮懷才反應過來，那樹底下真挂着一具幹屍，瘦小的、風幹了的、搖搖晃晃的、一具屍體。

鐘如星道：“他是被吊死的，還是被燒死的？”

想到問劍山弟子的失蹤，衛绮懷飛快近前，把樹上吊着的屍體放下來。

鐘如星攔住她：“你幹什麼？”

衛绮懷：“搜身，看看是不是各家仙門派來此地的失蹤弟子。”

鐘如星說：“萬一是放出來的誘餌呢？”

衛绮懷道：“那也得看看才能知道是不是誘餌啊。”

鐘如星說：“這人幹了，而且焦了。”

衛绮懷：“又不是你動手。”

南宮朔也忍不住道：“師姐，可以操控靈絲來做……不必親自動手。”

靈絲探物，是禦靈控物的一種。衛绮懷也不是沒想起來，隻不過她現在想起絲狀物就有點兒犯惡心。

衛绮懷從這具屍體身上摸出來幾個東西，道：“親自動手比較尊重對方。”

鐘如星冷笑：“親自對人家的屍身動手叫做尊重？”

沒跟她打嘴仗，衛绮懷對自己和挑出來的東西施了淨塵術，還真發現了有用的東西。

她撿出一枚弟子玉令，一眼瞧過去就知道不是問劍山的，問：“你們看看這是哪個門派的弟子玉令。”

“不是我們太衍宗的。”鐘如星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終于狐疑着開口，“你認不出來？”

“不是問劍山的弟子玉令，我為何能認得出來？”

鐘如星：“崔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