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門。
“姐，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啊？”
“這叫喜形于色。”清安說着，把手裡蔥油餅遞了過去“還沒吃早飯吧？”
小六嘿嘿一笑，接過餅就是一大口“謝謝姐，這家剛出鍋的蔥油餅……真的，真的好吃！”
“大清早的你倆杵門口不進去，曬太陽？”朱明月眯眼眺了一眼日頭 “今個兒這天兒是真好。”
“朱叔早。”
“朱叔好。”
“别杵門口堵着了，待會兒大統領該來了。”
小六咬着餅，不解道“大統領今日怎麼來了？”
清安拍了拍小六的肩，沒說話，兀自先進去了。
“小六啊，你來六扇門時日也不短了，好想想今天什麼日子。”朱明月同是拍了拍小六，走了。
留下小六一臉迷惑地咬着餅，越想越沒明白，直到隊友哼着小曲出現。
“你杵這兒幹什麼，當門神嗎？”雀兒一臉嫌棄地看着傻隊友“蔥油餅哪家的？”
“街口老字号啊，對了，今兒什麼日子，朱叔說今天大統領要來？難不成又出什麼大案子了？”
“你能想點好的嗎？算算今天什麼日子，往年都幹什麼了。”
“今天是……”小六掰着手指數日子“啊！今天……今天……”
古往今來，一年到頭，對于勤勤懇懇的社畜打工人來說，最期待的莫過于年尾那一波實實在在的激勵。
朝廷曆來就有給官員發放節賜的傳統，隻不過僅限于有正式朝廷編制的官員，六扇門的設立本不在朝廷編制之内，是以除了像諸葛正我這樣本就在朝堂任其他要職的，哪怕是無情幾人這樣掌京城四方治安有小小實權在手的，那也都是沒有所謂節賜一說。
這六扇門拔尖的幾個都沒有，其他人就更别提了，而這樣的情況也不隻在六扇門，哪怕是兵馬司衙門這樣依朝廷編制設立的，也是隻有極少數官職是有編制的。
不過，這并不意味着節賜一事就打了水漂，論人情味，朝廷沒有，可君王還是心裡有數的，至少在近十幾年裡，每年過年朝廷都會撥下節賜錢來。
而發放過年節賜這一天，也是各府衙宣布一年來一些重要事項的日子，六扇門也不例外。
是以今日也是除六扇門選拔外，六扇門裡人聚得最多的時候，不過也還是那句老話——人瞧着再多，也從沒湊齊過。
在京城辦案的還好說，多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熟臉，一出京城，碰上個自稱六扇門的——你說你是六扇門的？拿出證據來！
提防得那叫一個嚴嚴實實，還是互相懷疑身份，生怕被對方給坑了。
“那個有點面生，是誰啊？”
“柳神捕手下的。”
“哦哦，長挺俊的。”
“老大……”
“我的意思是風吹日曬辦案，顔值還這麼能打，說明底子非常好。”
“那個那個……那個就是傳聞中的石淩峰嗎？”雀兒兩眼放光，激動地拽着小六的衣袖子“聽說他之前協辦招安虎門寨時獨自一人深入險境……”
沒錯，六扇門過年發節賜，又稱認臉大會。
言歸正傳。
一年的奔波辦案，勞心勞力，諸葛正我年輕時也是從小捕快差事做起，是以他也更明白過年節賜的意義，不僅僅事關錢财，六扇門差事不比其他，或許足以養家糊口，但遠比其他滿足于此的差事需要付出更多，擔當更多，甚至性命相交。
這麼重要的時刻，不先唠上幾句誠摯肺腑之言，那是不符咱諸葛大人風格的。
“今年大家都辛苦了……”
雖說當徒弟的三不五時就聚在一起吐糟自家師父，但這會兒看着自家莊重氣場兩米八的師父，當徒弟的還是心生敬意，畢竟沒人比他們更清楚，為了重振那個曾在潰散邊緣的六扇門，自己的師父做了多大的努力，與權貴抗衡，與君王周旋，隻希望能為後世留下這樣一片敢于說真話、勇于找真相的地方。
“師父不坑徒弟的時候真是……”
追命連連點頭，伸出爪子就想跟自家師妹來個默契的擊掌。
“追命！”
追命一吓，看着上頭直盯着自己的師父“師父，我在呢。”
“上來。”
追命摸摸後脖子，趕緊上去。
“清安，你也上來。”
還沒來得及同情師兄，清安沒想到自己會也被點了名，趕緊也跟上去。
“他倆怎麼傻乎乎的。”
“剛才走神了吧。”
知同門者莫若同門也。
台階上，諸葛正我看着一左一右跟杵得門神似的的倆徒弟，努力掩下臉上的嫌棄——畢竟這麼多外人看着呢，郎朗聲道：
“今年你們二人緝拿了江湖上惡名昭彰的繡花大盜，并将其真實身份及一衆黨羽所犯罪行如數徹查，江湖盟對你二人鏟除公害之舉頗為感激，特趕制‘百應令’予你們二人……”
諸葛正我說完，便有無情身邊兩童子托盤奉上令牌，令牌漆金光面，正面端正書镌“百應令”三字，背面是持有人的名字，據說持該令牌行走江湖，如遇難事亮此令牌，江湖人士一呼百應。
說實話……清安不太信。
追命也這麼覺得。
但人家給了，不收白不收啊——師兄妹倆交換眼神，換上一臉喜笑顔開，收下了令牌。
“他們還能笑得再假一點嗎？”
“實在是江湖盟這一屆真不行。”一向厚道的鐵手都忍不住吐槽。
師兄妹倆突如其來上去領了個獎，開了個頭，接下來一水兒都是受褒獎的，當然還有擢升的，比如在六扇門十年的王捕頭，今年擢升總捕頭……而今年的壓軸，依舊留給了見習捕快轉正儀式。
除了今年新來的，這麼些年清安手下統共帶過三個見習捕快，大石沒有懸念，就是剩下這倆……說還行那是謙虛，說不錯，那還是有不少欠缺。
“師妹，你說芙蓉有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