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聒噪的家夥，雲雀恭彌重又在床上躺了下來。想來也是有趣，這是這麼多天以來他第一次獲得真正的獨處機會。“世事難料。”他低語，舉起那枚銀色的指環，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蝕刻的雲和凸起的貝殼圖案。

時間過得真快，自他拿到這枚指環，已經過去了十年。那時候的記憶已經變得有些模糊，迪諾勸他收下指環的那番說辭倒是記憶猶新，嗯，肯定是因為他啰嗦了太多遍……也不知道他在知道自己的變化後又會怎樣。那家夥抓狂的模樣相當有娛樂性，可一旦認真地難過，就會讓人心煩意亂……雲雀恭彌閉上眼，将指環握在手中，貼在胸口。

就當作那時候真的扔掉了吧，反正也沒什麼區别。他如此安慰自己。

比較遺憾的是，随之而來的麻煩的人并不會因此消失，而且……沒法再見到小卷。小刺猬強大又可愛，無聊的時候放出來逗一逗，讨人厭的家夥出現時也能快速清場，可謂居家旅行必備夥伴。他想起在“未來”第一次見到那個小家夥的時候，柔弱的小動物爆發出的驚人力量……

逐漸清晰的腳步聲打斷了雲雀恭彌的思路。他啧了一聲，閉了閉眼，不由感慨就連被關到監獄裡都得不到清淨。他坐起來，将指環收回口袋，來人就已站到了牢房之前。

獄寺隼人，如他所料。

“你比我想象得來得更慢。”雲雀恭彌先開口道。獄寺隼人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給我搞出那麼多工作量。”他揉了揉眉心，“我本來還想問問你是不是雲雀，但聽你說話這個欠揍的感覺，我覺得也不會是别人了。”

“哼。”

“所以呢？你到底在發什麼瘋？突然跳出來說十代目是個假貨，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吧。”

“你相信嗎？”雲雀恭彌問。

“你不這麼說話會死嗎？”獄寺隼人翻白眼，“我當然不信。”

“那你還來這裡幹什麼？”雲雀恭彌嗤笑道。

“換個人我才不來。但讓你發瘋的理由，咳，我确實很好奇。”

“因為我相信。”雲雀恭彌回答。

“你相信的應該不是直覺吧。”

“是又怎麼樣？”

“嘿——”

“你既然會來這裡，”雲雀恭彌打斷了獄寺隼人的暴走，“應該已經和其他人聯系過了吧。”

“是啊。”獄寺隼人說着，掏了盒煙出來，抖出一根，叼在嘴裡，擡頭察覺雲雀恭彌的死亡瞪視，啧了一聲，終于還是将手上的打火機收了回去。他咬着那根煙，含含糊糊地說：“他們說你能看到常人不可見之物……說實話，我第一反應是你終于瘋到開始改造自己了。”

“是嗎？”

“難不成是和魔鬼做了交易？我覺得把魔鬼揍成飛機頭比較符合你的美學。”

“我想澄清一點：我不喜歡飛機頭。”雲雀恭彌說。

“那風紀委員都是怎麼回事？”

“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真的嗎？”獄寺隼人将信将疑。他又啧了一聲：“算了，這種事怎麼樣都好，如果這個十代目是假的，那真的在哪兒？”

“所以我才說你來得太晚了。”雲雀恭彌嘲笑道，“你現在可以回去，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等冒牌貨變成真的，接着和他群聚就行。”

獄寺隼人把煙拿在手中，皺眉道：“六道骸那家夥來過了？”

“哦？”雲雀恭彌挑眉，他倒沒想到獄寺隼人能發現這一點。

“他們說十代目的靈魂現在在一隻兔子布偶裡，我猜就是你之前塞在口袋裡的東西，但你說你這裡沒有……”獄寺隼人抓了抓頭發，繼續說，“外面的守衛按規定應該有六個，我來的時候卻隻有五個，而且他們自己并未察覺這一點。我不覺得你會将那個布偶交給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除非他們并不是他們……那隻能是六道骸和庫洛姆·髑髅，而後者的身份信息不久前還出現在斯特拉斯堡機場。”

“還不算特别蠢。”雲雀恭彌評價道。

獄寺隼人咬牙，忍住與雲雀恭彌決鬥的沖動：“你這個混蛋居然沒有趁機越獄，真是令人驚訝。”

“外面都是些吵鬧的小蟲子。”

獄寺隼人又磨了磨牙，走到牢房門口驗證了指紋，又輸入了密碼，随即欄杆升起。雲雀恭彌挑眉，獄寺隼人啧了一聲，心情很差地開口：“要不是草壁哲矢找到我這裡，我才懶得管你的死活。”

“我？還是沢田綱吉？”雲雀恭彌哼笑。話雖如此，他已經站起身來，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