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院？我去那裡幹嘛？那裡有你的人在嗎？我可以直接找他們要錢？”
牧芸：今城精神病院什麼的當然是叫你看看腦子，傻逼。
“對，你看看他們樂不樂意給你。”
隻能說這遠房親戚腦子始終不太好，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安諾在罵他神經病。
“你說我腦子有問題？！我媽都不敢這麼說我！”
“你不是嗎？”安諾冷冷笑了笑，“你可要點臉吧，之前我借你的五萬你還沒還上，為什麼你還覺得我會再借給你？”
“反正你那麼有錢……多給咱們點算什麼嘛……”孫鵬飛嘀咕，“裡面躺着可是你的……呃……”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個具體稱呼，雖然都是堂弟堂姐之類這麼稱呼，但又不是直系的堂姐弟，一時間也沒想到自己媽媽是安諾哪門子的親戚。
思考了老半天，他才思考出一個名稱。
“……阿姨，對，裡面躺着的是你的阿姨！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哦，那巧了，我從業那麼多年遇到那麼多患者，都沒有向他們伸出過援手‘救’過，也不差你媽一個。”安諾皮笑肉不笑，按他這個邏輯，那自己“見死不救”的人可多了去了了，“我看她這中氣十足的，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還有，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會救一個曾經企圖殺了我拿去配陰婚的人？”
“你這不也沒死嗎……不還活得好好的嗎，而且我媽當時也是想你死後有個歸宿……”
“你這不也活得好好的嗎？有手有腳隻會跟人伸手要自己不會掙錢？”
牧芸聽不下去了，安諾這一天天的遇的都是什麼傻逼！
她往前跨了一步，擋在安諾身前。
然後她突然發現自己比這男的還高半個腦袋。
“現在是你媽殘了還是你殘了？還是說你原本就是個殘廢？你要是覺得配陰婚這玩意妥當能掙點錢你自己也可以去找鬼新娘配一個換點錢來給你媽治病！哦，不是，說不定人家鬼新娘會反過來覺得配上你們這一家是她倒了八輩子血黴死了還得配你這麼個玩意兒！”
“你、你是誰啊！”
牧芸比自己高，氣勢上就壓了孫鵬飛一頭，對方還兇巴巴的，孫鵬飛從小到大就沒怎麼跟别人吵過架，都是自己媽幫自己吵，當下一時半會兒招架不過來。
他下意識進去找自己的母親，可是想想那女人令他感到惡心的、還在滲血的半身截面，他生理和心裡上都覺得厭惡，不想進去。
“乞丐跟我要錢都講兩句吉利話或者演個雜耍給我看，你連屁都不會放一個憑什麼給你？你是真把自己當太子爺了是吧？怎麼的你家裡有皇位繼承是吧？所有人都圍着你轉？合着你家皇太後當時殺人未遂在你這也是合法合規的是吧？”
孫鵬飛突然被不認識的人堵得啞口無言，正還沒想好怎麼反駁，牧芸繼續怼。
“現在你家皇太後不行了最應該出來出來頂天的不該是你嗎這位皇太子，你頂天的方式就是找你媽當年想弄死的對象要錢啊？是你瘋了還是她瘋了？在你這安諾就該搞慈善的是吧？而且這錢還有可能直接進你自己口袋，臉多大？你是不是還挺自我感動的？”
“怎麼啦！怎麼啦！”一個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顫顫巍巍走過來，摁下想要站起身的孕婦，自己走了過來，“鵬飛，你又找安諾幹嘛？”
“我找她要錢，她們不給我，還罵我有病。”
“你沒有嗎？！”老太太拿着繳費單抽了他一下，“人家又不是你親姐！幹嘛給你錢！别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欠人家錢沒還！”
“哦！”孫鵬飛醍醐灌頂，轉身走向孫招弟，“姐，你有十萬塊錢不？”
孫招弟：“……”
“諾諾，對不起啊……你也知道，她瘋很久了……”
安諾并沒有搭話，而是後退了一步，恭恭敬敬朝老太太微微傾了傾身子：
“感謝選擇使用本公司産品，稍後記得抽空把尾款付了，謝謝。”
她不想再摻和這對奇葩母子，和老太太淡淡說完，拉着牧芸頭也不回的走了。
……
那天，似乎也是在這家醫院這層樓的走廊上。
“媽媽，安姐姐的手怎麼這樣？”
“姐姐調皮，所以手被人砍掉咯！她活該～”孫媽媽嫌惡地看了眼安諾，皺着眉頭用一隻手遮住孫鵬飛的眼睛，正巧那段時間他也把手摔骨折了，不至于截肢，但是要把手臂吊在脖子上一陣子。
“都叫了你好多次不要這麼調皮，不然會像姐姐一樣，你想變得跟她一樣斷手斷腳嗎？”
孫鵬飛把頭搖成撥浪鼓：“不想！”
“不想就對了，下次可不許調皮了哈！”孫媽媽指着安諾，“不然好像姐姐一樣活該沒了手！”
“什麼叫活該沒了手。”
安諾那時候情緒還不是很穩定，不會像現在這般可以以一種平靜的心态面對一切，她聽這對母子這麼說自己，氣沖沖跑過去質問道。
孫媽媽跟遇到瘟神一樣，帶着自己的孩子後退了兩步。
“幹嘛？你不就是這樣！我還他媽沒跟你算呢！要不是你這麼晦氣，我們鵬鵬也不會摔骨折！一定是你的黴運染到他啦！”
“這關我們安諾什麼事？”安媽媽也趕緊沖了過來，護住自己的女兒，“你這個殺人犯！你想捂死我閨女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我殺人犯？我是好心送她一程！我還成殺人犯了？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安媽媽簡直被她氣笑了，精神病真他媽好，犯罪都不用負責。
“無需與她争吵。”
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鐘緣走過來，一手攬着安諾的肩，一手拍拍安媽媽，給她順順氣，引導兩人往回走。
“好過你！生個賠錢貨！現在還殘疾！以後嫁不出去回本都不行！”
“我家姑娘可不像你家一樣當物品賣！。”安媽媽罵回去，“世界上有你這種人當母親真可悲！”
孫媽媽不解氣，還在後面罵，“我還沒找你要錢呢！你他媽的得陪我兒子醫藥費！我兒子就是來探望安諾摔下樓梯的！”
安媽媽還想罵回去，不過鐘緣低聲跟安媽媽說了句什麼，她才不再回罵。
鐘緣帶着兩人走遠了些，然後扭頭看了眼母子倆。
她本來就長了張鬼裡鬼氣的臉，皮膚又白，當下在醫院慘白的燈光照射下使得她更像一隻鬼，漆黑的眼珠子在整張臉上十分顯眼。
她滿眼憐憫地看了兩人一眼，宛如在看兩個将死之人，嘴角似有似無勾了勾。
孫鵬飛還小，非常成功地被這鬼氣森森的女人吓了一跳，躲進媽媽的懷裡。
……
“諾諾？諾諾！”
安諾回過神。
“你怎麼啦？”牧芸說道，“臉色有點差。”
“沒事，”安諾搖搖頭。
“我突然有點想吃泡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