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大庭眼睛看向林光,手指摸了摸嘴角帶着的笑意。林光聽出了幾分明知故問的語氣,她之所以會參加今天的女子會,主要還是來把這位想在年底放松一下的前輩安全地送回家。
“如果我說不能的話,前輩會真的不喝嗎?”林光一邊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酸奶,看着大庭的眼睛認真發問。
“那是當然。”
林光拿杯子的手頓了頓,有幾滴灑在了手背上,林光皺着眉頭抿掉了手背上的酸奶,“真的假的。”
“不信我嗎。”大庭側身給前來倒酒的服務員讓出空位,手臂和林光的手臂貼在了一起。大庭慢悠悠地蹭了蹭對方的手臂,眼神凝視着緩緩流入杯中的酒液,過往的一些場景也如酒一般在腦海流動。“托小光的福,我現在才能坐在這裡,不是嗎?”
“嘛~”林光不置可否地喝了口酸奶,用筷子把扇貝肉和鹌鹑蛋攪和在一起,又東張西望地看了看其他人的碗碟。
“别一個人喝啦。”好友在另一邊用手肘戳她。林光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這場女子會的組織者坐在桌子的最上方,笑容滿面地舉起酒杯,所有人應勢舉起了手裡的杯子。
“來!大家,今年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辛苦了!新的一年,還要繼續像今年一樣,和以前一樣,關系一直這樣好下去哦!”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聲,說話的女子自己也笑了出來,林光微笑着舉着酒杯,
“好!幹杯!”
也許是因為聚會的成員皆為女性,在前輩面前一向拘謹的林光表現得倒是落落大方,沒有喝酒的她自然是擔當起了給周圍好友倒酒的任務。當她放下将酒瓶傳給下一個人,正打算繼續用餐時,坐在不遠處的對話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微微側目,是和自己同屬Collector演藝部的前輩,林光一邊吃一邊回憶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她們,卻清楚捕捉到她們的對話當中隐藏的八卦,
“你聽說了嗎?加藤家裡對星野做的那些事情。”
“你是說事務所回應的那件事嗎?”
“不止是那些。”正聊到重點的那位女生刻意壓低了音量,林光坐直了身子往那邊靠了靠,眼睛若無其事地看着主廚翻動菜肴的動作,“聽說加藤先生為了逼她們徹底分手,派了記者去蹲守星野的老家,也真是……”
“真過分呢。”
林光的咬着筷子,目光正好與一旁的大庭,大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顯然大庭也聽見了剛才的對話。大庭用旁人不易察覺的力度搖了搖頭,開口問她,
“新家感覺怎麼樣?我記得你之前好像,不習慣和有伴侶的人來往的這麼密切來着?”
“你記性真好。”
恭維的話脫口而出,而林光也知道自己确實很難處理好身邊的人情關系,她最喜歡的交際方式便是短暫的交流之後長遠的分離,就像在舞台上表演者與觀衆的交流。她一直都無法理解,為什麼人們對長久穩定達到一對一關系的會如此地向往,用感情捆綁着彼此隻會讓對方寸步難行,這也是林光會為什麼對戀愛中的情侶們避而遠之的原因,她對這種甘願折翅如同飛蛾撲火般的瘋狂有着生理性地恐懼。
“因為談戀愛這件事就是很恐怖嘛。”
“那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對于你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 大庭早就将她對愛情的恐懼歸類為年輕人的純情。她看着林光,湊近她的耳邊,“星野答應了加藤夫人,今天會和春樹結束她們的關系。”
“诶~”林光吓得一激靈,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庭嘴角不明的笑意,“什麼意思?怎麼回事?”
“你就理解為,這是加藤家對星野的最後‘人情’吧。”大庭恢複了剛才享用佳肴的狀态,将盤子裡的魚肉塞進嘴裡,“她不在我才這麼說哦,我覺得和加藤分手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壞事。”
“嘛~我不清楚就是了。”林光舉起杯子,借着喝飲料掩飾心裡的複雜的情緒,“有些可憐呢,星野前輩。”
“給她長個記性吧,”油脂醇厚的金吉魚膩的讓大庭趕緊喝了一口清酒,她将吃不慣的料理推給林光,“不過我覺得你們倆倒是挺合得來的?”
“謝謝。”林光接過餐盤,感謝前輩知道自己的喜好,“你是指什麼方面?”
“怎麼說呢,和她相處這麼久,她是我見過的,最符合雙魚座天真爛漫的人”大庭半阖雙眼回憶着過往,又仿佛有些疑惑,“可是我記得你也是雙魚座來着,行事卻總是如此謹慎,在戀愛上也是如此。”
“那星野前輩之前,有為愛情做過什麼瘋狂的事情嗎?”林光舔了舔嘴唇,不想讓自己八卦的神情表露的過于明顯。
“你可以親自問問她,估計明晚她就會喊上她那幾個好朋友去家裡喝酒吧。”想起以前喝的爛醉的星野,大庭不禁對眼前和她同居的後輩顯露出些許擔憂,“可能又要鬧騰一晚上。”
“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