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未曾說過納妾之事,想必是沒有心思。”
葉凝然想着進一步解釋,葉蘭玉插話打斷了她。
“顧将軍不說,可不代表不想,也許是迫于太後的壓力,他不敢告訴大姐姐。”
“如今,京城中謠言四起,大姐姐落了個善妒的名聲,倒不如大姐姐主動提出給顧将軍納妾,博一個賢良大度的好名聲。”
“哦,妹妹既有如此見解,也應為妹夫取兩房美妾。”葉凝然一點也不慣着葉蘭玉。
葉蘭玉被怼流露出些許尴尬之色。
“我從未阻攔過相公妻妾是他與我濃情蜜意,不願再娶。”
【我呸,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真把肉扔進狼窩,沒有一塊肉,不會被狼吃掉。
長公主見兩人之間要起争論,說:“前些日子我進宮太後賞了幾匹紗料,顔色鮮豔,正配你們這個年歲,蘭玉,我留你姐姐說些話,你先去庫房挑兩塊喜歡的紗料。”
葉蘭玉最愛這些身份之物,馬上閉嘴,開開心心地去庫房選新布料。
葉凝然一臉嫌棄,她三叔是個四品官員,俸祿不少,隻有一個女兒,對待女兒大方,葉蘭玉在家中的待遇比不上她,也是金尊玉貴養起來的大小姐。
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一股小家子氣,一聽到有什麼好東西,就像從未見過世面一般恨不得立刻撲到寶物面前。
長公主捏捏葉凝然不高興的小臉。
“别不高興了,你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了解蘭玉的秉性,就是說話難聽了些,其實沒什麼壞心眼。”
“蘭玉已經走了,你和母親說實話,顧長淵真如傳言中要娶青梅竹馬的女子為妾嗎?”長公主拉起葉凝然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
葉凝然從小要面子,尤其是在堂妹面前,更是不希望透露自己過的不好。
因此葉凝然越是說沒事,長公主越擔心她在隐瞞真相,委屈自己。
葉凝然調整好心态,心平氣和地說:“母親不必擔心,都是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柳昭昭絕不可能踏進顧府大門。
長公主仔細觀察葉凝然的眼睛确認她沒有撒謊後才放下心來。
“母親,你千萬不要誤信傳言,為一些子虛烏有的事勞神費心,要好好保養身體。”
既然重來一世,葉凝然不想失去最親近的父母。
父親是在戰場上亡故,一時半會顧長淵想不出什麼應對的方法,能夠阻止戰争,阻止父親的死亡。
但是母親是因為過度憂傷導緻身體狀況每況愈下,身染重病,撒手人寰。若是能提早保養身體,到時候也許能迎來轉機。
“知道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本來要派人去送請帖。如今既然你回來了便直接告訴你吧。”
“過幾日府中,會為你汐雲表妹舉辦一場賞花宴。”
表面上是賞花宴,實則是為汐雲公主尋找驸馬。
公主一直養在深宮當中,能見到的男人不多,婚配大多數都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皇帝在朝堂上相看好了哪個官員,又或是哪個大臣家的後輩進行指婚。
運氣好的公主能在宮宴上遠遠的見過未來夫君一面,運氣不好的公主隻能等到大婚之夜才知曉自己究竟嫁給了一個怎樣的郎君。
汐雲公主是皇帝幼女,備受疼寵,性格刁鑽,絕不會聽從父母之言,嫁給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
皇後為此頭疼不已,想來想去想了這麼一個折中的法子,初步過篩後,讓她自己挑選。
“汐雲這孩子太固執,你作為表姐,到時候一定要多勸着她些收斂性子。”
葉凝然點頭:“好,過幾日我會出席賞花宴好好勸勸她。”
其實勸也沒用,直到上一世,她去世,汐雲都未曾出嫁,新皇登基後,被趕去了公主封地,山長路遠,很少再聽到她的消息,也不知道最後是否嫁得如意郎君。
在侯府呆了幾天,葉凝然完全不想回到毫無愛意,毫無關心的将軍府。
長公主勸她要早些回去,顧長淵受了傷,她作為妻子,理應在身邊照顧。
葉凝然一拖再拖,将時間拖到了賞花宴當天。
賞花宴由長公主一手操辦,找來了數十種名花,葉凝然對這些美麗的花朵毫不在意。隻盼着自己的表妹能不要惹出什麼幺蛾子來。
比如來的郎君太醜,她出言諷刺。
又或者來的郎君太帥,她直接撲到人的身邊,損失皇家顔面。
葉凝然穿了一件荷綠色衣裳,發髻上隻點綴了幾個翠玉簪子,宴會的主角是汐雲公主,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年輕未出閣的貴家小姐也被邀請而來。
她一個已婚婦人,不需要打扮的過于靓麗。
葉凝然穿的整齊後,跟在長公主的身後,一起在府門口迎接公主,等了大概一刻鐘,公主的馬車搖搖晃晃走來。
馬車還未停穩,汐雲便已經按捺不住内心歡喜的心情,掀開了馬車窗簾。
“姑姑。”
“然姐姐。”
汐雲提着裙擺歡快的向兩人跑來。
長公主是長輩,不需要行禮,葉凝然雖說是表姐,但還是需要按照規矩拜見公主。
汐雲公主将她扶起來:“好了,表姐,别拘于虛禮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一衆人去花園入席,長公主居于正位,汐雲公主居于左手第一位,葉凝然緊挨着汐雲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