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感很重要。”

國王曾經這樣說過。

明明過去是個打江山的硬漢型人物，腦子裡卻盡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于是，不知道這次老闆叫她過去又是有什麼俏皮想法的羽衣直接失去高光：“說結論。”

“你得……”國王比劃了一下，“加點吟唱。”

氣氛瞬間凝固。

羽衣頓時感覺自己頭頂有一排卵子圓潤路過。

[這河裡嗎？]

[這貞德河裡嗎？]

“吟唱能增加氣勢。”國王呷了一口茶，氣定神閑地繼續解釋，“而且民衆總是會不自覺地去崇拜、或者去恐懼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事物，在這個前提下，吟唱便成了精神暗示。”

“或者可以是那種不明所以的呢喃。”大概是想到了更好的主意，老闆身體微微前傾，神采也奕奕起來，“這樣比較有神秘感。”

羽衣：“……”

當老闆開始談創意的時候就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聽說過無吟唱魔法嗎？”羽衣兩眼無光，“現在異世界流行這個。”

國王似乎頓住了：“真的？”

“老真了。”

一切的拒絕都源自利益不足。

鈔能力一向可以的老闆托腮沉思了片刻，他說：“可以加錢。”

……

＃是什麼蒙蔽了我的雙眼＃

每次營業前都要感慨一遍“但他給得實在是太多了”的羽衣按照慣例又感慨了一遍。

賺錢嘛，臉可以不要的。

成功說服自己的羽衣深吸一口氣，她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和瘴氣的距離，而後閉上眼，雙手十指交握，祈禱着緩步上前。

“吧量力我予賜請神女的上之座神，此于聚彙，耀閃星群！”

——戰術倒念。

——異世界魔法吟唱的精髓。

當足尖在瘴氣的邊緣處落下，一股熟悉的酥癢感便從羽衣的心口席卷而出。

少女的周身卷起微風，長長的及膝黑發像是海浪在起伏，而後下一瞬，微風掃蕩變成勁風，一圈氣浪鼓蕩過後，瘴氣湮滅，天朗氣清。

“不管看多少次聖女的淨化，身臨其境的時候還是會被震撼到啊……”騎士長看着前方郁郁蔥蔥的林木微微感歎。

淨化過後的森林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大雨傾盆，水汽中夾雜着青草的清香，搖曳的樹葉碧綠如翡。

有幼苗在這片曾被侵蝕的大地破土而出，嬌弱卻也堅韌地舒展開來。

就像這蕭條的弗蘭斯諾，種子還在就會重新煥發新生。

“回去吧。”

羽衣原地轉身，秀麗的黑色長發劃出絲綢鋪散開來的弧度。

＃真聖女從不回頭看效果＃

＃逼格這不就上來了＃

“不等弗蘭斯諾的領主回來嗎？”騎士先一步掀開馬車的門簾。

“弗蘭斯諾正處在百廢待興的時刻，重建圍城需要大筆費用，如果說要辦宴會什麼的，就不必花這些額外的開銷了。”

社交達咩。

隻想下班的羽衣聖女義正言辭的拒絕。

“感謝聖女的仁慈。”

羽衣微微颔首，提起裙擺坐上馬車，再擡眼時，和卡魯耶格四目相對。

……又回到了這個尴尬的局面。

之前被扔出去的怼馬抖了抖身上的草籽，前肢扒拉着車廂門框慢慢爬了上來。

“結束了吧。”在哪裡落下就在哪裡曬太陽的怼馬大叔音懶洋洋的。

因為忙着救援沒來得及看怼馬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技能的羽衣沉默了一下：“……辛苦了。”

“嗯？”怼馬眨了眨無辜的貓眼，咽下嘴邊的蚱蜢腿，“不客氣。”

駿馬揚蹄，車隊朝着來時的方向開始前進。

車轱辘碾過沙石，熟悉的颠簸感透過厚厚的軟墊從身下傳來。

大概是氛圍着實有些微妙，卡魯耶格在抱臂了一段時間後掏出了手機。

手機最偉大的功能就在于能夠有效緩解社交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