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之神色如常：“有些好奇。”

“五叔沒有喜歡過人嗎？”

玄烨立刻大聲反駁：“怎麼可能！你五叔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好不好？昔日妖王殿不知多少女子對我芳心暗許！”

裴瑾之似來了興趣，支頤凝目：“這麼說五叔很有經驗？能否傳授一二？”

“這有何難！”玄烨大笑，轉而想起什麼：“等等！你問這個幹嘛？”

裴瑾之不語，玄烨逐漸浮現揶揄神情，推開桌面上的紙張筆硯，坐到書案上，轉頭看向空蕩蕩的兩側，低聲道：“這兒沒外人，告訴五叔我，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漂不漂亮？要不要五叔幫你提親？”

“不是女子。”

“不是女子？”

玄烨一把握住裴瑾之寫字的手，抽掉狼毫：“哎呀，你别看這些了！這些都是女子愛看的話本，你喜歡男子看這些怎麼有用。告訴五叔，看上哪個小子了？”

玄烨越說越來勁，不知想到了什麼，驚疑道：“不會是……”

裴瑾之被抓住的手一頓，慢慢擡眼看向玄烨。

隻見玄烨一臉頓悟：“不會是那條小黑蛇吧？”

裴瑾之面無表情的抽開手。

玄烨依舊在滔滔不絕：“我就說呢，當初那條小蛇非要帶你去見墨珣，恐怕除了打那個蝶妖的臉，還想帶你見見長輩吧？”

裴瑾之聽着玄烨自顧自鬼扯一通，末了還滿意的點頭：“這小黑蛇，雖然脾氣毛躁了些，但要是你喜歡，五叔也能接受。何況我和他父親也投契，嗯嗯，不錯不錯，少了以後諸多矛盾。”

“哎哎！小瑾之，你去哪？”

玄烨從桌子上起身，追上裴瑾之：“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喜歡那小黑蛇？”

“五叔。”裴瑾之停住腳步，面無表情開口：“你說你萬花叢中過定是诓我的，片葉不沾身為真，萬花叢中過卻假。”

玄烨被堵在門口，一陣語塞：“怎、怎麼這麼說？”

裴瑾之深深凝視了玄烨一眼，沒解釋直接離開。

玄烨在原地疑惑的默默腦門，“這小子，看什麼呢？我腦袋上有字？”

怎麼感覺，那眼神中略帶嫌棄？看錯了？

身邊有大雁飛過，雲程隔着靈壁朝鳥吹口哨，裴瑾之看着人白淨如玉的側顔，回想看過的話本裡“溫水煮青蛙”一法，覺得那些無聊的本子也不是全無用處。

上面寫明，若是心儀者遲鈍不明心迹，可先讓對方感受濃烈的情意，之後于天長日久的相處中，緩緩收網。

雲程逗走大雁，幾塊鵝黃色糕點出現在面前。

疑惑側頭，送禮的人淡淡答：“從前師兄在水鏡中提過，覺得我手邊的糕點看着不錯。這便是了。”

雲程望着手心精美小巧的糕點有些驚訝，當時他不過随口一說而已，自己早就忘了。

“師兄嘗嘗？”

“哦哦好。”

雲程忽略掉心中的異樣，捏起一塊送入口中，糕點應是冰鎮過，細膩清甜，委實不錯。

“好吃，謝謝小師弟，不枉師兄我疼你。”

裴瑾之提議：“師兄若是喜歡，去了龍宮，讓阿綠時時做給師兄吃。可好？”

雲程有些好奇：“阿綠是誰？”

“龍宮裡一個侍女，很會做一些糕點。師兄之前生辰愛吃的苓桂酥，就是出自她手。”

“奧～”雲程回味苓桂酥的美味，的确是回味無窮，笑眯眯應承下：“那感情好。”

望着人眉眼彎彎，姿态放松，裴瑾之探身幫雲程擦幹淨嘴角的糕屑，感受手下微微僵硬又很快放松的身體，裴瑾之若無其事收回手。

他的水，已經開始添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