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正常的能流控制是不可能做到的，想要控制住别人，就必須擴大範圍。所以大多數情況下，燈台禦守們會用燈台将神水塑造成一個包裹的球，把敵人困在裡面。”

“而這次，所有燈台都對神水進行了超高濃度的壓縮。可是燈台是做不到這種精密操作的，就連波道使想要做到，都十分困難。”火蓮頓了頓，表情認真起來，“所有人都是死于直徑約在10厘米的貫穿傷。”

“......有沒有可能是不同的人做的？”

夏鎮成還是不敢相信。

“鎮成，問這種話沒意思的。”火蓮靜靜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昆阿圭羅阿克尼斯，作為燈台禦守，同時操控超150架以上燈台，對FUG的殺手進行了屠殺。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殺人者，反被殺。有覺得滑稽嗎，鎮成？”火蓮微笑着注視無言的男人。

“——......我不知道。”

“也是，比起這種事......更重要的，他能夠操控的燈台數量和範圍已經是異端中的異端了。會引起總部的注意，把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火蓮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諷刺的笑：“所以，威傲來的朋友，可不單純啊。”

一時半會，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唯有沉默以待。半晌，夏鎮成開口了：“......43層的事也是真的嗎？”

他的聲音裡帶着一絲平靜，許是令他震驚的事太多，大腦都到了難以運作的程度。

“......”火蓮瞟了眼想要強作鎮定的夏鎮成，“可能比我跟威傲來說的還嚴重——死亡之層的神水流在逐漸恢複，大概不需要過很久吧，那裡會和絕大多數地方的風景，一樣。”

“你說...什麼...？”

夏鎮成的瞳孔一瞬間劇烈地縮小了。

看着這樣的他，火蓮從秋千上站起來，向他步步緊逼，朱豔的紅唇吐露出的字句，任是誰聽了，都會陷入瘋狂：

“呐，鎮成，在傳說中的恩流殺死管理者之前，你認為，「神明」，究竟是什麼？祂能做到什麼？”

“你覺得區區一個子嗣，是如何轉變愛德安的想法的，讓他背後的家族重新得到認可的？”

“在這裡的可不是殘渣啊。昆家的小子用下這樣的障眼法都要保下的東西，祂的價值，你能理解嗎？”

“能夠改變整個層級神水環境的隻有管理者，這是規定，亦是法則。”

“昆家，該不會真的想造什麼，人工管理者吧？”

「還是說，是在那之上的存在呢？」

紅發的少女，最後的話，在夏鎮成聽來，已經充滿狂氣，甚至到了恐怖的意味了。

......。

......。

聊完後的兩人，主要是夏鎮成的狀态不對，所以火蓮就表示，自己出于好心，決定帶他去附近散散心。

二人在街角處的迷你公園撞上了一群來此處玩耍的小孩，明明是帶男人散心，少女卻自顧自開始同孩子們嬉戲。

夏鎮成看着眼前玩得正起勁的一大一群小孩子們，無奈地笑了，心情放松了不少。

就在這時，孩子群中響起了火蓮的聲音：

“喂——鎮成，我今晚不回去了。剛剛威傲來的反應讓我很不滿意哦，我偶爾也想要讓他困擾一下啊～”

因為這附近孩子太多，夏鎮成沒機會抽煙。他下意識想用手指夾起煙頭回答火蓮，卻撲了個空，人都愣了下。歎了口氣後，他開口：

“......他能有什麼困擾的？他心思現在就不在這，忙着照顧小祖宗呢，你不回去，說不定，他問都不問一句。”

“哦呀哦呀，這可不好說～”

紅發的向導早已看穿了一切。

*

當天晚上。

刷完碗筷，又收拾好廚餘垃圾後，威傲來把黑色垃圾袋的口一紮，放在了家門口，打算等第二天一早出門再扔。

左等右等，也不見有個人回家，威傲來看着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夏鎮成，問道：

“......鎮成，火蓮沒回來嗎？”

“還真、啊，沒事......就，你怎麼突然問起她了？她平日有的時候不也夜不歸宿嗎？别擔心她，她知道自己該走哪條路。”

“......不是因為那個。”威傲來皺着眉回道。

邊說着，他還把手伸到後面，解了圍裙系帶，把脫下的圍裙扔在了茶幾上。

“那是什麼啊？”

夏鎮成越來越搞不懂自家徒弟的想法了。

“......”被問到這個，威傲來沉默了，有些為難地開口，“......我想讓火蓮教史黛拉洗澡。”

過了一會，他的表情變得更加糾結了：“她不回來就算了。我......”

夏鎮成：......啊？啊，不是，你說什麼玩意呢你要怎麼啊你？

夏鎮成急了：“不是，徒弟——”

沒等夏鎮成說完，少年就像已經自己在腦中過了一遍般思考完畢，表情也恢複了平靜：

“......算了，還是等明天吧。”

夏鎮成：“......”

隻有夏鎮成，大受震撼。

夏鎮成：徒弟，你不會想過自己上吧，咱們找個澡堂大媽幫搓澡也成啊！

他真服了。

夏鎮成給火蓮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片刻，對方回了個龇牙咧嘴的笑。

火蓮，你真行啊，還是你會拿捏威傲來啊！

男人看着聊天界面火蓮發來的那個賤兮兮的表情，無奈地想。

然後，他就順勢躺倒在柔軟的沙發上，憋着不讓自己笑出來，給徒弟聽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