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神奇隊長和閃電俠穿過傳送門來到反抗軍地盤的能量由專業人員芭芭拉戈登檢測過後是在超人基地裡出現的。

這種技能是她在父親死後因為無法忽視掉對卡爾艾爾的恨意，由夜翼每天都抽空安撫而轉移到瘋狂學習新技能上。

然後夜翼死了。芭芭拉盯着屏幕回過了神，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這件事，難道是加班不夠所以又胡思亂想了。

超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呢。他看上去恨所有事物，憤怒的他殺死了無數人，鮮血濺到刑場上甚至無法被清洗幹淨，終究留下了暗色的沉澱，可是氪星科技怎麼會沒法清理掉人類的血，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警告，那是威脅。

處刑甚至還是直播給所有人看，結束後的屍體疊到一起，誰也分不清被熱視線融化掉頭後穿着一模一樣囚服的人事誰的家人，誰的親人。

而芭芭拉在之前因為出任務被支持超人的軍隊和領隊的神奇女俠重創，好在幸運女神降臨，這才讓她留下了一條命。

隻是在好不容易清醒後才發現自己眼睛瞎了一隻，又聽到自己爸爸獲得了怎樣慘痛的結局。她哭着，随後把情緒都收攏起來藏在心底，隻是夜晚無法自控地感到沉悶，心髒裡的眼淚也始終無法停下。

之後夜翼又被達米安殺死，還是那種滑稽極了的死法，她一回想是真的想笑，但是嘴角上揚不起來，露出的表情也顯得頗為奇怪。

如果有武器的話她是真的會想殺死卡爾艾爾，可是一直堅持的理念在對抗個人的情緒，她在努力地控制住自己。

就算自己不坐輪椅也是由超人幫忙的，可要是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芭芭拉甯可不接受過去克拉克的善意，前後的反差實在是大得驚人，讓所有人心頭上的傷口愈發強烈起來。

芭芭拉的側臉被屏幕的電子光直照着，誰進來要是看到鐵定覺得有些瘆人。可是沒辦法呀，超人帶來到傷痛可怕啦！誰都沒法放下去，身體的傷痛比不過靈魂在嚎叫着悲傷。

有時候芭芭拉甚至會想，如果自己在站起來的那一刻跑去殺死了小醜那該多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能量具體不清楚是在他基地的某個地方發出的，會幫助他們送到反抗軍基地必然是熟悉我們這邊的人，”芭芭拉擡起頭用僅剩的一隻眼睛向上看那屏幕分析出來的信息，“啊，又是卧底。”

埋藏在超人身邊的卧底，會是誰？蝙蝠俠又是什麼也不告訴他們。她的憤怒被這事挑起來，不過蝙蝠系嘛，芭芭拉他們都很會藏、很會掩蓋本身的真實想法。

隻是變得像是被雷劈了的樹幹那樣，外表看不出什麼，實則内心在熊熊燃燒。

然而她也不打算質問，已經無所謂了。

可恨的人沒死，她自己也不打算被蝙蝠俠氣死。說到底和超人作對的所有人都慘，傷痕直到現在依舊鮮血淋漓，阿爾弗雷德對蝙蝠俠有多重要他們都是知道的，然後，哈！蝙蝠俠對所有人說那還有得救的超人無情地捏斷了蝙蝠俠所愛之人的脖子，當着還未撤離那地方的所有人的面殺害了那被蝙蝠們愛着的老人！夜翼和紅頭罩當時差點跟超人拼了。卻被蝙蝠俠強制傳送走。

卡爾艾爾——克拉克肯特——他怎麼能利用弱點去對付他過往的好友——啊，因為是生死之交的好友，所以才知道對方最痛的地方是在哪裡啊！

芭芭拉恍惚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能看到夜翼的幻覺。如果這世界的魔法側還在的話，也許能見到靈魂？她好想念爸爸，好想念迪克。

已經死了，連屍體都不剩下。她歎息着，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去往訓練室，有些怒火必須搖發洩出來，訓練室是最好的選擇。

哦，紅頭罩好像在那裡面訓兵。

紅發女性擰了擰手。

OK，好，沒問題。

再一次試圖凝固身體結果因為成功後有些高興于是失敗的藍色衣服青年頭疼地掐了掐自己的鼻梁。

靈魂怎麼還會頭疼。他腦袋裡又一次冒出了這個問題。

夜翼，理查德格雷森，簡稱迪克，是大家的好大哥——他本來應該已經死了很久了，原本對死亡有些懊惱：比如對達米安的歉意，那孩子一定很痛苦。随之而來的就是警惕：我怎麼還能思考？——然後有些樂天派地想：好吧，看起來雖然魔法側都死幹淨了，但還是有靈魂的存在？所以我是下地獄了嗎。

不然怎麼一切都黑漆漆的。

等到視覺恢複過後迪克看着沒有其他人存在，隻剩下超人和神奇女俠的那塊地方感到一種荒謬。

他就是在這不小心被達米安殺死的，好吧，說是不小心實際上死法滑稽得吓人，怎麼會有馬戲團小子是因為後腦勺磕到石頭死翹翹的？未免也太搞笑了吧！雖然也有因為傷口發炎導緻的低燒，但總不能就因為這種原因才沒躲過達米安甩過來的卡裡棍。

……可是克拉克和戴安娜怎麼那麼緊張？

啊？？？在搶救我？

迪克是合格的義警，自然是知道各種搶救手法，所以他瞪大了眼看着這個場景，震驚得頭有點暈，呼吸困難……誰說人死了沒有感覺的，迪克現在覺得自己要抽過去了。于是心底大聲喊着這一定有陰謀！說不準世界上還剩下一個魔法側對自己下手了！這一切都是假的！幻覺！魔法！他不小心吸入這裡的藥了嗎？恐懼病毒？

他害怕是假的，又擔心這是真的。

如果這場景是假的，那麼就得思考誰對迪克下手，為什麼要讓他看到這一幕。如果是真的，那麼是不是說明克拉克和戴安娜還有救……？就和蝙蝠俠說的那樣，他們實際上一直在等着所有人解救？

那死去的人怎麼辦呢？他們殺死了那麼多人……已經沒法回到過去了。迪克心底憤怒油然而生，已經成為悲痛承載體的人類内心脆弱又堅強無比。

現在這樣、現在得知了這些東西，活像是躲過身體的防線直戳柔軟的心髒。

然後他看到戴安娜和克拉克哭了。

迪克：？？？

怎麼回事啊？？

青年腦子瞬間閃過無數毛骨悚然的原因，最後決定清空大腦不去思考太多，倒不如先看着。

克拉克拿手一抹眼睛，樂高小人知道迪克身上有自帶的世界負面影響，所以才會摔倒在地上導緻心髒驟停，而又因為達米安和蝙蝠俠的對峙拖延了十幾秒（克拉克火急火燎把劇本砍了好大一部分，直接叫軍隊去給蝙蝠俠添麻煩）——現在得抓緊時間把迪克丢治療倉裡，他還是很喜歡和身為羅賓時候的迪克一起玩的。

“他還有救，我去孤獨堡壘搶救迪克，你先繼續。”

繼續，什麼繼續？

戴安娜也擦幹淨眼淚，神情嚴肅起來，握着迪克的手快速念了一段另外一種語言和祝福。

“諸神保佑你無病無災，你會好起來的，迪克。”

迪克已經很好管理自己的靈魂表情了，然而在聽到這句話後臉還是不由自主抽動一下，胃也是，在和神奇女俠和超人對抗的時候他們真的都下死手，搞得迪克有點想吐。

原來死了也會有這些反應嗎。

他本想繼續看下去的，比如什麼【繼續】結果自己的身體被超人擡走之後靈魂不由自主被跟着飄了。

“唉唉唉唉等一下——”

之後迪克就看到了孤獨堡壘從未見過的地下室。他和克拉克的關系很好，也來過這地方很多次，幾乎這兒每個地方都很熟悉，來這玩就像來自己家一樣。

看到這種一望見不到底，有一人高的休眠艙左右上的方向全都布滿（他知道和治療艙的區别，曾經見過很多次），迪克眼睛瞪得圓溜，腦袋嗡地不知道怎麼了。

他看到很多熟人躺在裡面表情安詳，不像是死了，更像是在睡覺……反抗軍的同伴，大都會克拉克的同事（他曾見過幾次），還有戈登局長，等一下，瑪莎和喬納森？——等等，路易斯？她怎麼……我草！阿福！

迪克覺得自己本來就是很聰明的那類型，然而此時又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我草啊，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