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犽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你才幾歲啊。”

妮妮似笑非笑，“我二十。”

“别安慰我。”奇犽抱着衣服去浴室裡換上，套頭戴帽的衛衣，小孩穿上去神氣十足。

他推門走出來，妮妮看的眼睛一眨不眨。

太像了。

妮妮看着看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奇犽戰術性後撤，“就算我穿了你做的衣服也不要感動到哭啊。”小紳士走上去，小手擦了擦妮妮的眼淚，“你别哭，大不了我不質疑你的審美。”

妮妮：誰質疑誰？

她還質疑他呢。

“奇犽少爺，你說話的聲音，再低一點點。”

奇犽：？

不明白，但尊重。

小奇犽放低一點點聲音，“看在你給我做衣服的份上，那就滿足你吧。”

妮妮動容的眨了眨眼睛，眼淚再一次掉下來，“奇犽少爺，我可以抱抱你嗎？”

奇犽一把抱着妮妮。

是來自小孩友愛的擁抱。

妮妮很是克制，才沒有讓自己失态。

“好了吧，走吧，我們去天空競技場。”

妮妮抹了抹眼淚，和奇犽一起去了天空競技場。

奇犽這次的任務，起碼要打到200層，從理論到實戰，妮妮不知道奇犽要吃多少苦。

比起他，五條悟看上去幸福不少。

隻是不知道，他們的未來，又是否幸福。

透過奇犽，妮妮仿佛看到五條悟，那個驚豔她多年的少年。

真的……很想他啊。

奇犽去報了名，已經按耐不住要去戰鬥的心。

妮妮在觀衆席上，看着奇犽的表現。

他一個不到七歲的小孩站上去，沒人覺得他能赢。

妮妮笑嘻嘻的把全部家當壓了奇犽赢，狠狠的賺了一堆錢。

第一場，奇犽沒有受傷，回到房間和妮妮數錢。

“妮妮！”

她賺了好多錢！

“多虧了奇犽少爺，您真厲害。”

奇犽搓手手，“不得分我點嗎？”

他還想抽盲盒，太上頭了。

妮妮一笑，“不行。”

奇犽一下就出了名。

天空競技場也不是沒有年紀小的人來嘗試，但奇犽是第一個赢的很漂亮的小孩。

出了名，就容易被盯上。

妮妮創造出新的念獸，随時在暗中保護他們。

一男一女的小孩組合，不到七天，榜上有名。

而奇犽也從一開始的一點傷不受，到會受一點傷。

越往上越難。

房間裡，妮妮心疼的給奇犽上藥。

“你又哭啊，你就是愛哭。”

他自己都不喊疼，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哭。

妮妮摸摸他臉上的傷口，心疼不已，“奇犽少爺，下次一定要保護好你的臉，别讓它受傷了。”

“……就隻是臉嗎？”

“還有全部。”

奇犽這才開心。

妮妮陪伴着奇犽在天空競技場打了兩年，見證小孩一步步成長，不到十歲都獨當一面。

他很棒。

可是，那都不是她的悟。

她總是透過他看别人的。

她将奇犽照顧的很好，他除了打天空競技場，幾乎不需要操心别的事，有時候還會去搗亂。

吃了兩年軟飯，結束天空競技場的旅程，兩個回到枯枯戮山。

妮妮去采了一些風雨花，放在奇犽的窗戶上。

奇犽一早醒來，看到差不多同樣的場景，内心一片柔軟。

他的殺手訓練依舊在繼續。

一年又一年。

他長大了。

更像五條悟了，連聲音，都幾乎一樣。

妮妮總是忍不住心髒抽痛，很長時間，都要吃藥壓制。

她沒有在五條悟以外的人面前真正的發過病。

她是個瘋子。

自我都唾棄的瘋子。

長大的三少爺有了自己的心思，以前有什麼都和妮妮聊，現在卻好像多了什麼。

妮妮知道，這大概叫青春期，叛逆期吧。

盡管如此，那天晚上，奇犽還是坐起來，戳戳妮妮。

“喂妮妮。”

“怎麼了，奇犽少爺？”

少年清清嗓子，黑暗中，捏緊了拳頭。

“我，我要是離家出走，你跟我一起嗎？”

妮妮輕笑。

原來他在糾結這個嗎？

“自然。”

妮妮說：“奇犽少爺，隻要您願意，我會一直與您同在。”

“真的？”

“真的，一直有效。”

誰叫他那樣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