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我那是做好事呢。”夏俞禧辯解道。
“好事?”奚辭州揶揄道:“還真是什麼事情都能被你說得冠冕堂皇。”
夏俞禧故作沉靜:“總之,世子不要出去亂說就行了。”
“如若我偏要說呢?”奚辭州笑得玩味。
“那我就……”
“怎樣?”奚辭州等着她接下來的話。
夏俞禧腦袋一揚,抿着嘴道:“我就一直纏着你不放。”
反正就算他不說出去,為了攻略他她也會一直纏着他不放的。
聞言,奚辭州一怔,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往常那些閨閣女子有像她這般不要臉皮的嗎?
沒有。他就沒見過像她這樣不守規矩的女子。
膽子大得很,大半夜就敢自己去捉鬼。
别人對妖祟都避之不及,她倒好,表面看着害怕,行動上對捉妖可是一步也沒落下。
他倒是對夏俞禧有些好奇了。
“你——”
“五哥。”
奚辭州正欲開口,卻被廊道傳來的聲音打斷。
“五哥,你在這做什麼呢?”女子滿臉疑惑地望着樹下兩人。
“三公主。”夏俞禧福了一禮。
“你是……”奚绮偏着腦袋想了想。
“哦,你是夏家的二小姐吧。”
夏俞禧回笑道:“三公主說的正是。”
“你叫什麼來着?”
“夏俞禧。”
“哦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你送的那支發簪很漂亮。”奚绮對她添了幾分好感。
“公主喜歡便好。”
奚绮瞧了眼她身旁的奚辭州,又将目光落在夏俞禧身上,饒有興緻道:“夏二小姐與五哥認識?”
夏俞禧用餘光瞥了奚辭州一眼,見他無甚反應,便道:“先前因為一些事情與世子偶然相識。”
“這樣啊,”奚绮默默地打量着兩人,唇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可是本宮很少看到五哥與女子單獨走得這般近诶,你是本宮見過的第一個。”
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俞禧納悶了。奚辭州不是風流浪蕩之人嗎?這樣的人身邊應該都不缺女子的吧。
難不成是三公主沒見過他本性?也不對啊,聽她的語氣,他們二人似是很相熟。
又或許是公主自小長在深宮,不問世事,心性單純?
也可能是奚辭州這人表裡不一,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
嗯,她更願相信是後者。
“行了,今日是你的及笄禮,你不去陪宴來這做什麼?”見奚绮隐有盤根問底的趨勢,奚辭州開口插話道。
聞此,奚绮神情全不似方才那般自然,她攥着袖口,讪讪道:“我是出來找扶風哥哥的。”
奚辭州輕睨着她,眼裡寫滿了“我就知道”這幾個字。
他道:“扶風前幾日便出宮去了,至于去做什麼我也不甚清楚,既然今日是你的生辰,他應當會趕回來。”
聽聞此話,奚绮眼眸很顯然地染上一層失落,她咬着唇沉默着點了點頭。
看三公主這模樣,那位叫扶風的應當是她的心上人吧。
夏俞禧在心裡估摸着。
“公主。”一道男聲伴随着銀飾清脆的碰撞從前方傳了過來。
奚绮眼中的失落驟然消逝,欣喜地往前方尋去。
“扶風哥哥。”她語氣中的歡喜溢出了嘴角。
夏俞禧轉頭去看,隻見一名與奚辭州年紀相仿的少年身着異族服飾,頭編幾縷發辮,辮尾綴着銀飾,走路間銀片交相碰撞發出極為悅耳的聲音。
他含着笑走近奚绮,手中抱着一個大木盒,看起來有些沉重。
“公主,生辰快樂。”他将手中大木盒往奚绮身前推出一步。
奚绮雙眼發亮,唇角笑意一刻也未停下,“這是你為我準備的生辰禮嗎?”
“嗯,”扶風溫和道:“準備了很久,希望公主喜歡。”
想到方才奚辭州的話,奚绮擡眼看向扶扶風,期盼滿滿:“五哥說你這幾日出宮去了,是因為幫我準備生辰禮嗎?”
扶風搖笑朝奚辭州方向望去,收回視線時又與夏俞禧的目光對上,僅一瞬便移開。
“嗯,是。”
奚绮臉上的笑愈發綻開,她迫不及待地打開扶風手中的木盒。
銀色光芒在陽光的照射下令人刺眼,奚绮從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頂銀帽。
夏俞禧瞪大了雙眼,這跟她見過的苗族服飾好像啊。
可見銀帽上綴着許多銀片、銀鍊,還鑲嵌諸多寶石,制作工藝極為精湛,整體看來華貴無比。
“扶風哥哥,這便是你們南域的服飾嗎?”奚绮輕撫着手中銀帽,又看了眼木盒中的其他衣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