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沒有走太遠，因為他遇見了一個熟人。

那個人站在電梯面前，一身黑色西裝，看見他氣呼呼的出來好像毫不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出來一樣。

斯塔克挑眉，“如果你也是來勸告我的，大可不必。如果你是來和我一起罵史蒂夫·羅傑斯的，”斯塔克假笑，“那麼歡迎。”

“可惜我兩個都不是。”尼克·福瑞搖頭。

“那我們就沒什麼可談的了。”斯塔克不想和他耗時間。他現在隻想去天上飛一遭或者飙車去，把這些該死的東西通通忘記。

尼克上前攔住他，對上他帶着敵意的眼神，“嗨，别這樣，也許我們可以談一些别的什麼，比如霍華德？”

斯塔克止步了。

“他留下來了一些東西，與你有關。”神盾局的一些資料現在都在整理，自然找到了一些當時的機密，但是現在公開已經無關痛癢了。其中，霍華德·斯塔克的東西也有一大箱。

斯塔克抱着這一箱東西回了家。盒子裡什麼都有。泛黃的地圖，一些研究資料和照片，和一個小鐵盒。

他打開鐵盒，裡面是一個錄像帶。老式的錄像帶。

是一個霍華德以前做節目的視頻。那趟節目錄像帶他家裡也有，他已經來來去去看了無數遍。黑白的色彩，與已經淡忘了的父親的面容。

再看一遍也無傷大雅。

重複的話他都可以背下來了。

“這裡有關未來的一切，以及人類曆史上第一次維持世界和平的可能性，你在未來的一切都可以在這裡看到……”視頻裡霍華德說的話他聽了一千多遍。

托尼·斯塔克一手啤酒一手拿着父親以前的公式本，都是一些被淘汰的公式。有些還是錯誤的。他聽着磁帶，一邊漫無目的地翻看筆記本。

接下來就是一些花絮。“你們是在等我嗎？我想，我想說……是拍完了嗎？”視頻裡霍華德換了一件白襯衫。“這工作實在是太荒謬了……”

屏幕猝不及防的一黑。斯塔克倒了一杯啤酒，并沒有特别在意，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

“托尼。”

視頻裡這一聲叫他名字的話和之前的語氣都不一樣。斯塔克從啤酒裡擡起視線。

這一段他沒有看到過。

“你太小，現在還不懂，所以我就先替你拍下這一段。”

是給他的話。在他四歲的時候。

“你看這一切，這些都是為你而造。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這些不僅代表人類的發明，它也是我畢生的成就。這是未來之匙。”

霍華德靠在桌子上，用手保持好平衡。在托尼的記憶裡，他從來都是嚴厲的。以至于一刻溫柔，都讓他有些質疑視頻的真假。

“我所有的一切都受到這個時代的限制。但總有一天你會了解。我最偉大的創作永遠都隻有……”

“你。”

手裡的啤酒已經倒得漫了出來，托尼像是沒有察覺一樣，因為屏幕裡的霍華德在說完這句話後，對着視頻前面鼓勵的笑了。

他從來沒見過他那嚴厲的父親對他笑過。還說這麼肉麻的話。

我最偉大的創造永遠都隻有你。

他以為父親最不喜歡的是他。因為他從來沒有誇獎過自己哪怕一句。

心情五味雜陳，那句話很讓他意外。托尼·斯塔克說不出自己的感覺，但是心情好像，沒有之前那麼暴躁了。

久違的平和包裹住了他，視頻裡霍華德的臉定格在那個鼓勵的微笑。

一個來自三十多年前的肯定，意外的解決他的困擾。

尼克在門外面。托尼一推開門就看見了他。“哦，你怎麼……”他此刻有些微紅的眼眶讓尼克撞得正着。“裡面空氣不太好，我被嗆到了。”他給自己找了個爛到不行的借口。

尼克沒有打算拆穿他。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托尼也不再隐瞞。詢問起了尼克。

“一個和你一樣的聰明人。他是一個天才。”尼克也沒有問。他知道托尼說的是誰。他們心知肚明。

“雙胞胎給了我一個夢。因為我沒有盡全力，他們都死了。都是我的錯。”他焦慮，而這個就是根源。

“你有過一些讓人難忘的發明，托尼。”尼克靠在牆上，“而戰争不在其中。”

“看着朋友死去，你覺得那是最痛苦的嗎？不，其實不是，最痛苦的事情是，自己還活着。”尼克知道他的恐懼。“但是，托尼。如果不是你，他們也不會活着。”

“是你拯救了他們。這才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