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你都要救嗎?”女孩轉身望向身後。
奧斯卡皺起眉:“什麼意思?”
“我是說……他們很多都……都……走路都困難,或者……”
放眼望去奧斯卡的視野裡是有幾具白骨跟爛到一半被凍住的,他暫時還沒看到或者聽到别的幸存者。
“我們離開這裡之後該怎麼辦?”
這話女孩像是在問又像是問自己,奧斯卡咬着下唇胡出口氣說:“總之,等在這兒。”然後轉身就走。
爬上梯子往上攀了幾階後回頭看去,那麼多裝着囫囵人的籠子他竟一眼無法判定哪個是活的。
算了。
他轉頭繼續往上爬,快要爬出出口是還拿胳膊擋了下頭才探出去,事實證明他多慮了,哨塔上那幫人現在還沒下塔。
走在通往三樓的台階奧斯卡還擔心有餘孽躲在上邊伏擊他,然而直到他進入大廳時也沒看見一個人影,三樓跟他想象的很不一樣。這是一個未經分隔的大空間,擺了約莫六張圓桌和配套的靠椅,有幾個修在牆角高出地面的小台子,正前方牆上挂着的是……不知哪位畫師給畫的多人運動圖。
有一說一,畫工真的不錯。
奧斯卡用力眨眨眼,回想起自己的任務來,所以那個什麼什麼夫人在哪?那女孩應該沒有必要欺騙自己,大概是藏起來了?
不如說極有可能。
奧斯卡看來看去沒發現像是開關或者機關這樣的東西,既然是藏身處定然是不易察覺入口的。
然而他不可能在這裡轉一圈就放棄。
想一想……要怎麼找?
奧斯卡繞着屋子來回走了兩圈,沒發現可疑的東西,說真的他不太想将那些桌椅也全部翻找一遍,想想都覺得蠢而且效率太低了。
難道就沒有别的辦法了?
他重重呼出口氣,轉頭看了看身後牆上成排的三個玻璃窗戶,決定打開一個吹吹冷風冷靜一下,對于腦子經常莫名短路的人來說這種刺激有時候挺湊效的,于是他就這麼幹了。
窗子打開時奧斯卡猛吸一口透心涼,打了個激靈,不遠處隔着湖面是長湖鎮臨湖一隅,更遠點甚至能朦朦胧胧看見孤山的輪廓,奧斯卡往西邊望去,視線盡頭就是光滑的木制牆壁。
咦?
奧斯卡盯住左邊牆面,眉頭越皺越深,然後他來到下一扇窗戶打開,看看牆又回來看看畫,如此反複兩次,終于确定哪裡不對勁。
如果按照畫所在這面牆的位置當作房間盡頭,那外頭左邊延伸出去的牆面明顯多出一大片。
這别墅委實豪華闊綽,本身場地大的話,房間短了一截也輕易察覺不到。
難道跟一樓那幅畫是一個路子?
奧斯卡用手在畫框下方摸索一陣,無論如何用力也擡不起來。
看來是有個開關控制了。
那豈不是又回到遠點了嗎?又要找這種東西?
奧斯卡感到非常,非常地煩躁。
能不能有點别的路子?
他又在屋裡看了一圈,這屋裡牆上釘了很多武器架,雖說剛才打鬥中幾乎每個匪徒都把武器帶上了,但這裡還是留了幾把在架子上。
排除各式各樣的鈍器,奧斯卡從架子上拿了把刺劍走過去将那副巨大的畫切開個小口子,然後直接用手把畫紙撕開,沙沙的撕裂聲聽起來還挺爽,他一鼓作氣撕掉了大半畫紙,幾乎隻留下邊角,然後大緻目測了牆的正中央的位置,走近用指關節敲了敲。其實他沒指望立刻就找到入口,隻是他必須記住這個聲音。如果裡面真的還有空間,那這整面牆的敲擊聲應該差别都不大,畢竟隻是一層兩層的差别,其中微妙差别他得分辨清楚。
還有種更操蛋的情況——他要找的是個可以開合的牆闆,那他怎麼敲都是在浪費時間。
嗯……中間這個敲擊聲還是比較厚重的,之後奧斯卡左敲敲又敲敲,就在他感覺自己在冒傻氣時停止了敲擊,暫時把目标定在靠右側的一塊區域上。
先試試吧,成功不成功隻是運氣。
奧斯卡摸了摸面前的杉木框底,攥緊拳頭砸了過去。
如果不是不死人,這辦法并不實用。
一拳下去木闆上就出現了裂痕,奧斯卡懷念自己的盔甲了,現在穿着的話他大膽估計能一拳就打穿。
然而這拳下去倒是有個驚喜,某處傳來了尖叫聲。
雖然很短促但的确有,而且能确定是女人的尖叫。
盡管這并不能幫助奧斯卡定位,但可以讓他的下一拳更加自信,這已經裂了的木闆在這種打擊下立馬彎曲脆裂現出原形——真就隻是一層畫框底闆而已。
然後内部的尖叫聲變得此起彼伏起來,驚惶的動靜隻持續了短短一段時間。
奧斯卡勾起嘴角,這回他的運氣真的好,出口沒有做成門,那個什麼夫人就在裡面。
他立刻動手掰開碎裂的木闆嘭地拆開一大片,就這樣成片成片卸下來,盡管裡頭不再傳出尖叫,但倒吸冷氣和低聲絮語仍然能聽見,奧斯卡已經徒手把門洞給拆出來了。
确定強拆的“洞口”足夠讓他彎腰進去後,他想了一想,探進頭去又立刻縮回來,果然頭剛出來一道刃光就閃過洞口,奧斯卡伸手進去一把攥住持着砍刀的手臂,連人帶刀從裡邊拖了出來。
這過程女人一直在扭動掙紮,尖聲大叫,也是,直接被拖過尖銳的木闆斷裂處還是疼得很,綢緞裙子都被扯裂了。
奧斯卡輕而易舉奪過刀擡手将其甩出去紮在房間另一頭牆上,女人還在拿拳頭捶他的胳膊,甚至上牙咬,雖然并不會造成什麼困擾但奧斯卡可不會給她機會繼續下去。他就這麼拽着女人的手強行把她拉向門洞,奧斯卡先彎腰鑽了進去,然後才把喊叫不停的女人拉進來,結果用力過度讓人摔在地上,似乎還摔得挺重,她起身的動作都遲緩了。
奧斯卡兩手叉腰往前望去,忍不住挑起了一邊眉毛。
真是……活色生香。牆後的空間裡聚集十幾個年輕女孩,雖然化了妝但眼裡的稚嫩是無法靠濃妝豔抹掩去的,一眼看去個個青春靓麗,容貌姣好,身材婀娜,應該是經過精心挑選。每個人都穿着相當暴露的衣裙,領口極低,束腰又高又緊,白花花的胸脯勒得鼓鼓漲漲,蓬松的裙子前端沒有裙擺遮擋,或者是刻意做成能分片吊起的那種,穿着吊帶襪(或者光溜溜)的美好雙腿一覽無餘。有的姑娘甚至連裙子都沒穿,隻穿内衣。
她們臉上的驚恐表情出奇一緻,幾乎擠在一起隻求離門洞越遠越好。
哇,奧斯卡心想,這已經是妓/院了啊,隻不過暫時不對外營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