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嘛?想分手?想都别想,我不同意。”蔔一有了這個猜想,心口便一陣陣的抽痛。本就焦躁的情緒,随着這點火上澆油,馬上炸翻了鍋。
他氣質本就清冷,這會兒一個眼風掃來,狹長的眼型透出些淩厲,唬的林曼一時膽慫。
“沒說分手,你看你急的,都不等我話說完。”林曼撇撇嘴,有點小委屈。
“我剛想說的是,這會兒咱們兩個都不冷靜,既然你說跟我沒關系,那幹脆就挂電話吧,也别聊了,省的鬧心。”她還是借機把剛才未道明的意思解釋清楚,省的誤會。
這是兩人第一次拌嘴,蔔一也不想鬧得下不來台。見林曼緩和下來,他也漸漸收了氣勢。
不過,還是頗為在意的補了一嘴。
“那都賴你,好好的話非得那樣說?竟讓人誤會。”
“嗯嗯,我跟你道歉。剛才在氣頭上,沒注意方式。”
蔔一還想再說道些什麼,可是對上姑娘哭紅的雙眼,他一時語結。
吭哧吭哧,憋出一句:“反正你不能甩了我,這輩子我都賴上你了。”
見林曼沒有吱聲,他又氣沖腦門。
“哎?你怎麼回事,不樂意啊?做人要負責任的好不好?!我這你睡也睡了,用也用了,怎麼?吃幹抹淨你想賴賬了不是?”
瞅他這貓一陣兒狗一陣兒,混不吝的什麼都往外說,林曼這會兒不僅眼紅,更是臊的臉紅。
“你...你...閉嘴。”
“那你要不要我?”
“要要要要要。”
“說林曼永遠不跟蔔一分手,永遠跟他在一起。”
“......”幼不幼稚,林曼心想。
“你說不說?”蔔一再次急眼。
“說說說,我,林曼,永遠不跟蔔一分手,會永遠跟他在一起。”
“這還差不多。那哪天等我有空咱倆把證領了吧。”
雖然迂回,但林曼還是被沖擊到。‘結婚證’三個字飄入腦海時,她瞬間酒醒。
“别開玩笑了。”
“曼曼,我沒開玩笑。這會兒我比你清醒,所以,我也想清楚了。要真想讓你跟我綁一塊兒,隻有這個證最靠得住。”
“拉倒吧,結婚還可以的離婚的,什麼靠不靠得住的......”
“你誠心氣我是不是?”
“沒有,不是,小遠哥,結婚是件大事,得慎重。我不想咱們腦子一熱做下的沖動決定去影響任何一個人。你有你的事業和粉絲要考慮,我也有我的家庭要顧及,咱們從長計議好不好,一步步來。”
兩人幾番拉扯,酒醉酒醒又混合着哭鬧過後的缺氧作用,林曼有點疲憊。
“不聊這個了,說點别的好不好?我這會兒有點頭蒙。”
聽她似乎累了,蔔一不再糾纏,輕聲輕語道:“好。那能告訴我,今天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林曼回想起中午時的一幕幕,嘴巴開合幾次,長籲一口氣,終是道:“我不想說... ...”
蔔一見狀,不做勉強。他清楚姑娘脾性,該說的時候不用你念叨她自是知無不言,但不想說的時候,你就是拿着金剛鑽也别想撬開她的嘴巴。
他沒有強迫,隻是自顧說道:“行,等你想說了再說。既然你不讓我回去,我聽你安排。但是呢,想我的時候該看就來看。一會兒,我讓老劉發你一份我近期的行程表。你看什麼時候有空,随時招呼,我來安排。好不好?”
“嗯......”
“曼曼,我沒有别的要求,我隻求你不要抛下我,咱們兩個好好的,好不好?”
“嗯......”
林曼整個人肉眼可見透着疲态,就這樣歪躺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着。
蔔一心疼她,叨叨幾句後,遠程盯着她完成洗漱,直到看她拿着手機躺到床上蓋好涼被,才算放心挂斷視頻。
林曼這一個倒頭便是整夜安睡,全然不知挂斷電話後的蔔一懶坐在沙發上一待就是半宿,渾身道不出的無力與挫敗。
清早,老劉去叫起。進門聞到的煙味,讓他有了恍惚。
“嚯,誰在這屋吸煙了?”他知道蔔一沒有煙瘾,這會兒瞧着煙灰缸裡4個煙頭,很是打眼。
順手拎起蔔一換下的T恤,有股子煙味。他朝着床上拱起的那道彎曲深看了一眼,帶上了門。轉臉聯系了客房服務,訂了盅霸王花豬骨湯。
半夢半醒間,蔔一憑着光源感應,勉強睜了眼。睡不好,沒精神,起身時難免帶着起床氣。他坐在床間,緩解着周身的頹唐。
感覺稍稍回了神兒,他拿過手機。
“我擦。”瞧了眼時間,鬧鐘沒響,睡過了頭。
好在今天隻是返程安排,這會兒早已誤了航班,他索性向後倒去,企圖繼續回到夢裡跟那個名叫‘林小曼’的小夢人掰扯清楚。
偏生老劉聽見動靜,輕輕推開了房門。
“喲,醒了。”
蔔一挪了挪身子,沒有吱聲。
“沒事兒,想睡繼續睡。鬧鐘我給你關了,航班也改簽到了下午,你上午好好休息。我給你點了盅湯,起床後叫餐廳送餐。”
知道他心情不好,老劉沒有過多言語。隻是憑借多年的職業素養将一應事務安排妥帖,絕了蔔一的後顧之憂。事了,也不多待,主打一個悄悄的他走了,正如他悄悄的來。
但八卦心八卦魂,八卦人遇事就精神。眼瞅着自家正主跟打蔫的茄子似的,想起他臨出門時的那聲交待。他迫不及待跟林曼去了電話。
“喂,劉哥。”
電話那頭,林曼囔囔的鼻音還沒有散去,聽得老劉直覺有事兒。
“你好呀,林工,這會兒在忙吧?那我長話短說,不耽誤你時間。”老劉還是一如既往的客套。
“沒事兒,劉哥,有事兒您說。”
“蔔一啊,剛讓我把最近幾個月的工作行程發給你。你看看,有什麼想了解的,或者需要我來安排的,盡管跟我說,甭客氣。”
“好的,謝謝你了,劉哥。”
“嗨,舉手之勞而已,咱不必謝來謝去的,外氣了不是。蔔一啊,工作很忙,你也知道,這圈裡圈外多少人盯着他呢。按理說,之前那劇殺青完,是得安排他休息休息。但沒辦法,活動都排滿了,也推不了哇。尤其是到手的這幾個頂奢資源,那幾個同段位的都巴巴的等他掉線撿漏呢。圈子裡啊,現實得很,資源就是一切,現在肉到嘴邊,咱不能放着不吃再喂給别人呐。你說是不是?”
“嗯,你們都挺辛苦的,這段時間您也受累。”
“嗨,我也就這麼一說,人活着誰不累呢?我也知道,你們小兩口啊,這也好久沒見了,要說都賴哥,沒讓人閑着。這麼着,等忙完這陣兒啊,我說什麼也給他安排幾天休假,到時候讓他好好陪陪你。”
這會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老劉啊,是打着發行程的旗号,趕來做後續安撫了。林曼謝過他的好意,轉身回去了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