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蔔一手機亮起,有信息彈出。
“34條,我聽完了。沒事兒,想笑就笑吧,我能理解你,我不會嫌棄你覺得你丢臉的。”
“畢竟像咱們這個年紀,表白的時候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可真是不多見了,當真一股清流呢!”
“哈哈哈哈哈。”
聽着姑娘打趣的語氣,他能想象的到林曼此刻正窩在沙發裡,拿着手機樂不可支。
若不是兩人離得遠,他非得壓着她當面鑼對面鼓的計較一番,也不會出了今晚這檔子糟心事兒。偏生,這是林曼,他的心肝,無論如何遛他,他也無話可說。但求一條,她高興就好。
林曼這會兒确實高興,聽得蔔一在語音裡含混不清的唱情歌,當真是難得。
擡眼看了眼挂鐘,她忍下了繼續調侃的念頭,主動跟某人道了晚安,轉身沐浴休息。
臨睡前,她翻看了眼上午老劉發來的日程單,密密麻麻。困意上來,阖眼時,隐約間留神一眼,本月貌似還有一次在W市的綜藝錄制。
日子如舊,隻不過多了臨時照看仔仔的任務,便顯得日不暇給起來。安然度過一周後,方圓的工作培訓定在周一正式開啟。好巧不巧,培訓地點,也是W市。
趁周末,林曼陪同林立和仔仔到車站送她,小家夥知道媽媽要出遠門,卡着最後時點搖着媽媽胳膊使勁哼唧。
“媽媽,求求你,讓我也去吧。我也想住酒店,看長江、坐船。”
“媽媽是去學習呢,可不是去旅遊的。你去了也沒有小朋友,都是我們這樣的大人,也沒人陪你玩啊。等媽媽這次去先探探路,好玩的話,等媽媽回來再接你去好不好?”
方圓給了兒子允諾,算是安撫了他的情緒。最後,又不忘強調:“在家,要聽爸爸和姑姑的話,别給姑姑搗亂,知道了嗎?”
得到了小家夥的保證,她才算放心的跟同事彙合,安心上車。
因着照顧仔仔,林曼周末在林立家湊合了兩天,這會兒送别了嫂子,便趁車打道回府。
路上,兄妹兩人商量了接下來的後續操作。基于種種考慮,林曼決定暫時回桂花苑住上一周,也好跟李女士輪替班。這樣,林立隻用顧好仔仔外公那頭,李女士負責課外班上下學接送和一日三餐,林曼晚上回去還能順帶輔導下作業看顧着學習。
林立覺得妹子這安排着實不錯,深表擁護,當即帶着林曼和仔仔回去收拾一通,齊齊奔往了桂花苑。
隻是這麼一來,林曼上班路途便遠了不少。隔天,洪馨看着坐在工位上狼吞虎咽趕吃早餐的人,很是稀罕。
“耶?今天沒做飯呐?”
“啊。”林曼喝了口豆漿,潤潤咽下的幹噎煎餅。又繼續回答:“我這陣子要在桂花苑住。昨晚忘調鬧鐘了,今早猛一下沒迷糊過來,差點晚了。”
洪馨好奇她好端端的住去桂花苑做什麼,林曼便把家裡的安排告知一二。
“嗨,不早說。那你這周跟我混,咱倆順路,我捎你。”
林曼點頭如搗蒜,也不跟她客氣,知道洪馨一貫如此,熱心腸。
工作的日子裡,忙碌着充實着,眨眼就是周三。午休時,林曼、小劉幾人窩在工位上,喝着冷飲吹着空調,享受着短暫的惬意。
“哇哦,這周又要去錄了。好羨慕他們能搶到觀衆票的啊,我什麼時候能有空也去看一場呀。”小劉劃拉着手機,嘬了一口冰咖,含混的說道。
“哪裡哪裡?”洪馨支棱着耳朵,斜看過去。
“這兒呢,群裡有說啊。15/16号,這周五周六,一哥那個樂隊綜藝要在W市錄兩天。”
林曼全程無話,聽她倆嚷嚷這幾嘴,想起是有這麼回事。
自己在蔔一那密密麻麻的行程單中仔細盤算了幾番,這是近期唯一一個能近距離接觸的好時機,無論是從距離上還是兩人的時間上,都是最優選項。怎奈最近雜事繁多,若不經旁人念叨,倒是真把這重要的一茬給忘了。哎,險些誤事兒。
林曼一邊暗自感謝身旁兩個蔔一迷妹對他的熱切關注,一邊默默念叨得虧得虧幸虧幸虧。于是,趁兩人聊得歡樂,對自己無暇關注,便悄摸的跟老劉發了信息。
收到信息時,老劉正會同法務、商務确定最終合同條款。見幾位專業人士溝通正佳,他先行退出,忙跟林曼回了電話。
“林妹妹,稀罕呀,有什麼事兒找你劉哥,盡管開口。”林曼難得主動跟他聯系,老劉清楚,必是有事。
“劉哥,打擾您了。這會兒說話方便嗎?蔔一在您身邊嗎?”
老劉多人精啊,一聽林曼如此問到,自是順應答道:“方便方便,有事兒你說,他沒跟我在一起。”
“我想跟您确定下,蔔一這周五周六是不是要在W市錄節目?不會有變動吧?”
“确定确定,明天上午的機票,下午就要提前去台裡了。周五上午正式開錄,錄兩天,周六結束的時間不确定,根據上次的經驗,恐怕得到晚上。不過,能确定的是周日飛回J市,還要見一個導演。”
老劉說的詳細,林曼聽得明白。
“嗯,我想......”
“是不是想來看他呀?”老劉猜出了她的想法,語氣中都透着難掩的笑意。
“嗯。”被旁人猜中了心事,林曼難免不好意思。
“還不想讓他知道,想給他個驚喜?”他繼續打趣道。
“... ...您先别告訴他。”算是承認了老劉的猜測。
“沒問題,放心吧。什麼時候來?我給你定機票、訂房間。你什麼都不用管,人來就行......”老劉大方答應,很是熱絡。
“不用不用,車票什麼的我自己來。隻是去看看他,就不打擾他工作了。隻是得麻煩你告訴我具體位置,到時候我好過去。”
林曼清楚,抛開男朋友的身份外,蔔一首先是名藝人,忙于自己的工作。職業道德讓林曼始終保有工作上的自我約束,她明白,工作期間,盡量減少非必要的幹擾。
老劉了解林曼的脾性,不做明面上的勉強。但私下裡,出于關照,他還是打點好了種種,隻待東風來就。隻是這一切,兩人都默契的瞞着某人罷了。
說來也巧。當晚,仔仔在跟媽媽視頻通話時,再度念叨起了長江、輪船。
方圓想孩子,妥協道:“媽媽周六就要結束培訓了,到時候有一個結業活動,參加完就沒事了。要不然,讓姑姑或者奶奶帶你來,咱們周日在W市玩一天,趕晚上的高鐵回去?”
“好,好,我要去我要去。”仔仔自是樂意。
李女士聽到這話,忙擺手拒絕。
“讓你姑姑帶你去,奶奶不去。奶奶這老胳膊老腿,跑一天可受不了,跟你姑姑商量去。”
林曼想起自己的安排,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麼莫名的緣分,偏偏能湊到一起去。好在并不沖突,她及時撤銷了選好的車次,改添上仔仔的。
闊利的對着視頻應聲道:“沒問題,我送他去。”末了,還心虛的補上一句:“你該忙你的忙你的,我們要是到早了,我先帶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