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還剩下一點沒關，于肖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拉上。

包間裡聲音還在繼續。

“好辦。”

“爸......”沈戀轉頭。

“不是爸不向着你，人家家裡不同意。”沈父道。

沈母隻喝茶不語。

方康義看看幾人，又老神在在笑道：“不過也不是完全不行。”

“哦？”

“沈董可能不知道，但是沈小姐應該知道，也不是你們一家要跟我們結親家，就是人家給的......”他說着意有所指的笑笑。

沈父意會點點頭，然後轉頭看了沈戀一眼，“你男朋友還有其他女朋友？”

沈戀：“......”

她剛要開口說話，包間門突然“砰”一聲被人推開。

幾人都看過去。

沈戀坐的位置算是正對門口的方向，看到方璟，她驚訝一瞬。

沈父沈母也擡頭看向門口，沒有說話。

方康義轉頭看，看到來人，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後嘴角又勾起，“回來的還挺快。”

方璟覺得渾身的血都是涼的，腦袋卻又很熱，他站了幾秒，邁步進去，站在靠近沈父的地方，卻又隔着一段距離，他擡頭看對面的方康義。

“方康義。”

方康義臉色難看了下，“你......”

方璟打斷，“我不是你兒子，我爸媽都死了，我是孤兒。”

“你咒我。”方康義唰一下站起身。

“我戶口本上父親那一欄一直寫的不詳，你不是知道嗎？裝什麼？”方璟嘴角勾起有點嘲諷的笑。

方康義确實知道，他故意沒有給他改戶口，但是當着别人的面，他臉上一下挂不住，“方璟，你别忘了你姓方。”

“我今天去問過我媽了，問她能不能改姓，她說我是跟我太姥爺姓的，關你什麼事，還說要找你問問，晚上可能她就會去找你說了，還有我姥姥姥爺，太姥姥太姥爺，好多人......”

“方璟！”

方璟語氣平和，甚至是帶着笑說的，方康義卻聽得臉色鐵青，大聲吼道。

他暴跳如雷，方璟隻是掀起眼皮冷冷看他一眼，他聲音依舊如常，連音調都沒變多少，“方炳，我忍你到頭了。”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方康義一愣，這是他跟方璟媽媽談戀愛時候用的名字。

而此刻方璟看他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他曾經看他時總是帶着嘲諷或無視，像是從來不在意他做什麼，但是此刻他眼底有了恨，他在恨他。

思緒閃過，方康義壓住心底莫名湧上來的一瞬驚慌，很快調整好表情，還笑道：“吓唬我？你也不......”

話說一半，他手機突然響了，方康義煩躁的掃了眼，本是要先按了，但是看到來電人的名字，他頓了頓，很快拿起來按了接通。

包間裡其他人都很安靜，方璟垂眸安靜站着，沈父沈母隻是沉默喝水，沈戀想起身的，但是被沈母不動聲色按住了。

四人都不出聲，等着方康義打電話，方康義才接了幾秒，手一拍桌子，說：“誰讓開的，我不在，誰讓開的？”

沈母被吓了一跳，門沒關，門口剛要來問用不用點菜的服務生也被吓到，于肖這時在門外禮貌道：“不好意思，這會先不用，謝謝。”

服務生聽了反而松一口氣，立刻點頭走了。

方康義不知道又聽到了什麼，突然擡眼盯着方璟：“你做的？”

方璟勾唇，“我做什麼了？”

方康義死死盯着他，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要走。

這時沈父幽幽出聲，“下回認好兒子再找我，不然，啧啧，多尴尬。”

方康義腳步一頓，沒回頭，又大步往包間外走，剛去接電話回來的林勝才到包間門口，嘴裡還有點慌的喊着，“叔，叔......”

方康義擡手一把把人推開，“滾開。”

林勝一個踉跄，于肖站在他後面一點，趕緊讓開，林勝差點摔地上，扶着牆才自己站穩，他轉頭不可思議看了于肖一眼，于肖臉上依舊是公式化的微笑，“林先生，你叔走了。”

林勝：“......”

方康義一走，包間裡隻剩下四人。

于肖垂眸把門拉上，把空間留給幾人。

方璟左手微微蜷縮了下，才轉身，沈父依舊在喝水，沈母手握着杯子放在桌上，垂眸沒有說話，沈戀看着方璟，他臉色很差，有點蒼白的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那是氣血上湧太快的表現。

方璟喉結上下動了動，開口：“伯父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