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靠近雪怪,不知道為什麼他内心不擔心這個陌生生命傷害他。
在戈斯覺得中島敦親切的時候,中島敦也放下了防備,一步步邁向雪怪。
中島敦在雪地上留下了腳印,風雪在他的身後帶走了那些腳印。
他居然還有兩種形态!
戈斯震驚的微微後仰,而且他怎麼變這麼小了。
戈斯用風帶走了中島敦的腳印,那些雪出現在他的手掌中,從指縫流失。
“好奇怪,這些雪為什麼會讓我不舒服?”
戈斯茫然的看着手掌,不知痛苦如同一張白紙一樣的雪怪第一感覺到痛,隻單純以為不舒服,并不知道這是痛苦。
“你好。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中島敦努力仰起臉露出一個笑容。
說實話這不太容易,他看不見他的臉在這個世界不停歇的風雪裡被劃開了一段段細小的血痕。
如雪一樣純潔的孩童在潔白的世界裡展露了他的善良和幹淨的心靈。
戈斯看着他努力展示的笑容,内心一動,哪怕他聽不懂中島敦說什麼,他也從這個笑容中感受到了溫暖。
【隕石】
又來隕石?
戈斯彎下腰将中島敦抱起來,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天賦。
将認知變成現實的能力。
他想要這個奇怪家夥的聽懂他的話。
“你做了什麼?”中島敦摸了摸自己的臉,奇怪,被他抱起來的時候突然就冷了。
“你看起來笑的很難看。”戈斯繼續說道:“我想讓你舒服一點。”
中島敦聽着陌生的語言眨了眨眼,他能聽懂?
“别太驚訝,這隻是一點小能力。我所願皆能成為現實。”
他沒有驚訝啊?他隻覺得能交流真的太好了。中島敦心裡這麼想,嘴上還是懂事的沒說出口。
生活經曆的原因,中島敦有時很會讀空氣。
他覺得現在不能破壞雪怪為自己驕傲的時候。
月下獸治愈着主人,在空間裡罵罵咧咧。
“這什麼破世界!”
月下獸這句話既是罵也是在說事實。
看看如野獸過境的暴風雪,上面的那層能量将事實告訴了月下獸。
它主人降落的世界是一個即将消失的世界。
四處漏風,不能阻擋界外能量的世界。
月下獸不明白它怎麼懂這些主人似乎都不知道的常識,但它不用明白。
它隻要保護好主人就好。
“主人,别離開他,我去找你的系統談談。”
“好。”
中島敦應下,感受到月下獸的精神在屬于他的身體裡存在感變得稀薄,仿佛回到了他拒絕接受月下獸的時候。
月下獸離開的一瞬間被拉進一個空間,它的警惕在看到來人時就消失的一幹二淨。
那是它的主人。
長大的主人。
中島敦靠近月下獸,坐下來,撫摸它的虎頭。
“辛苦你一直保護我了,月下獸。”
“一直以來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這次也是。”
“和我一起等一會兒吧,很快我們就能出去了。”
月下獸嗅着熟悉的靈魂氣息,看着面前的白發少年。
他的神情人月下獸感到陌生,那雙耀眼的紫金色眼眸比起他熟悉的小孩更多了一些冷漠。
一米八五的大個中島敦當然看懂了月下獸的眼神,他心中好笑,看來他小時候就在哄月下獸了。
以至于它沒發現離開實驗室後他的心理狀态就不對了。
“這是怎麼回事?”
月下獸不明白。
中島敦撫摸着他的毛發,說道:“救我的世界,也救我自己。”
雪怪所在世界:
中島敦下意識摸上自己的心髒,那個位置曾經被生生挖去。
原本屬于他的紅色心髒,現在變成了他也不知道的東西。
中島敦掩蓋住自己内心逐漸瘋長的恨意,他痛恨着對他做出暴行的人類。
戈斯看着表情突然變冷的奇怪生物,用自己的手托起中島敦的臉。
“你怎麼了?”
戈斯問出來也不期待答案,“算了,不管你想什麼,從現在開始聽我的,不要亂動,我們得逃命了。”
“逃命?”
中島敦隻來得及重複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