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别人如何看待我,我毫不在意,我為自己而活。
[……您為何在發笑?有沒有人告訴過您,您面無表情和面帶笑容時,看起來都非常不像好人……]
我正吹着口哨迎着夜風往前走,系統在耳内出聲道。
[心情好的時候當然會笑。看起來不像好東西可是好事啊。這些年來死魚眼和惡人相幫我擋了超多爛桃花呢。]
[您有一個新的支線任務。]
系統将資料在我的腦海内展開。
[時間不早了,您也可以選擇放棄任務,回家休息。]
任務,分為主線類,與支線類。
主線任務,是施展抽象行為藝術。
支線任務是解決一些事件。
一目十行掃完資料,我笑了起來。
[看起來蠻有意思的嘛。我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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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已經離開了。
兩名少年咒術師被精神污染到頭疼不已,決定去一家披薩店吃晚飯。
一路上,某個人的電話沒挂斷。
“所以說,那家夥具體是哪個人的後代啊?硝子你那邊還沒查清楚嘛。”
“再催就挂電話。我和河原先生已經在努力調查了。從漫無邊際的信息海之中篩選出正确的情報一點也不簡單好嗎。”
手機聽筒裡,沁涼的少女嗓音平淡而不耐煩,還傳出了敲打鍵盤與翻閱紙張的細微動靜。
此刻家入硝子正在東京高專,與輔助監督河原一同調查着目标人。
對待兩個同窗一向冷淡的少女很少摻和他倆的事情,更别提犧牲自己的課後時間幫助某隻全世界最煩人的白毛幹活了,她是自己也好奇那人是誰,才這樣做。
“硝子你好兇哇。你這樣我就不給你打包超美味的三倍焦糖布丁作為宵夜了哦。”
“隻是聽着食物名稱就感覺血糖狂飙了……謝謝你,但沒必要。”
五條悟一雙長腿兩三個箭步就竄過了斑馬線,與他并肩的夏油傑朝着為兩人讓行的轎車微微擡手以表謝意。
“河原先生可是我們東京校的情報王啊。他再過半年就退休了,誰能接替他呢。其餘輔助監督都不太行欸。”
“明天要下雪了嗎。豬會上樹了嗎。沒心沒肺的五條大少爺竟然還操起心了。”家入硝子說,“聽夜蛾校長說,已經确定了明年有兩個新生入學,還有一個有咒力、沒術式的少年,将在後年入學。他适合成為‘窗’。我不記得全名了,好像是姓伊地知。也許你能培養他的情報搜集能力。啊,我在說什麼夢話……你這家夥怎麼可能正确地引導後輩啊。”
“啊?世上沒有我做不好的事情好嘛。我不帶人是因為讨厭麻煩。沒術式還來高專讀書?不會是想當咒術師吧?完全是嫌命長啊。弱的咒術師活得就像蛾子一樣短。不過人有咒力的話,是可以嘗試當輔助監督,但不如從高中考進大學,畢業後再來做這個,崩潰後還能用文憑跳槽到一般會社。”
五條悟單掌推開餐廳的玻璃門,夏油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對他點頭,食指在空氣中潦草地勾勒了一個圖案。
而後,夏油傑去點單,五條悟一邊講電話一邊找了靠窗的卡座坐下。
兩人默契到無需多言。通常也隻有他能參透他的敷衍作畫,意指巧克力曲奇味的雙層甜筒。
“大少爺,不是隻有天才能當咒術師,沒那麼厲害的凡人也會有想要追求和實現的事物。”家入硝子無精打采地說,“如果某天其他咒術師覺得隻有強者就夠了,天塌了讓高個子去頂着,那麼你和夏油就等着加班到猝死吧。不過如今已經有很多人都這樣想了。接受你的命運吧,你注定要工作到你入土。”
“欸……”她語調一轉,帶着難掩的驚愕,“……這還真是,不一般的來頭啊。”
将手機夾在耳朵與肩膀中間,正用快餐店的墊紙疊跳跳蛙的白發少年問:“查清楚啦?那家夥究竟是?”
“五條,禦三家的事,你熟得不能更熟了吧。
“……當然啊!”
“上百年前,禅院家的旁系有一個少女,她已經被嫁給了出身主家的堂兄,也就是族長。可她某天卻消失了。而同一時期,加茂家新上任的族長,出走得無影無蹤。後來才知曉,兩人私奔了,沒人清楚他們去了哪兒。”
“這兩人正是那個女孩的祖輩哦。”
“還有這種事?連我都不知道欸!”五條悟單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咋了咋舌,“禅院的族長夫人和加茂的族長……這可真是禁斷啊。當年發生這種事,兩家的老頭子們被氣到吐血了吧。”
“那還用說。”家入硝子說,“我就說她的身份為何調查起來那麼困難,是因為兩大世家将這一對私奔者視為恥辱,掩蓋了這件事。”
“她的祖輩叛逃家族後就更改了姓氏,所以她不姓禅院也不姓加茂,她叫——”
白發少年卻忽而放下手機,雙眼微微瞪大,盯住玻璃窗。
有人站在外面。
一手握着雙層甜筒,一手拿着手機。
屏幕上滾動着文字。
“晚上好啊,緊腿褲君。你那是什麼眼神啊?”
“先前忘記自己介紹了,現在補充。”
“初めまして、四月一日霁だよ。”
——初次見面,我是四月一日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