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對方回請了己方飯後甜品,始料未及的禮數周全。
原以為前往目的地的途中,對方會一直犯病發癫。
但令兩人意外的是,對方上車與司機禮貌而簡單地寒暄之後,就閉目養神到直到終點。
明明隻是高中二年級生,看起來卻是完美大人、金牌輔助監督的樣子,誰能想象她實則有病。
完全是,謎一樣的人。
坐在後排的黑發少年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假寐的乘客,他用靜音模式的手機敲出一行字。
“這個人是咒術世家在外的血脈,又是二級輔助監督兼四級咒術師,可為何我們此前從未見過她呢。悟,你有什麼看法。”
被美味的提拉米蘇蛋糕捋順了毛的白發少年有點犯困,散漫地陷在座椅裡打着哈欠,他伸手捏過好友的手機打字。
“許多術師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是半隐退狀态,她也是這樣的吧。也許正是因為身份特殊又敏感,所以不經常參與咒術相關的事項。”
“你說得有道理。”
“幸好這瘋子在一般學校讀書,沒有入學高專當全職咒術師。有這樣一個學姐的話,我們早就抓狂了。”
“如果夜蛾校長見到她,一定會邀請她轉學過去吧?”
“…………以六眼之名起誓,我必會阻止邪紅眼魔物入侵東京高專!”
“悟,别用這種中二的語氣立Fl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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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偉死了阿偉死了……怎麼能有人把校服穿得這麼好看!!!好偉大的臉,好飒爽的儀态,好美的精神狀态……】
【我的妹姐啊你怎麼又漏打tag了!快讓我幫你補上!#JK #S女王 #制服控 #禁欲系 #手控】
【Watanuki Heresu……從臉到性格到名字都完美的存在……我命中注定的老婆,诶嘿嘿嘿……】
【霁這個字真的好清爽好漂亮,太适合她了嗚嗚嗚,霁穿制服也好有優等生大小姐的感覺,愛鼠了嗚嗚嗚】
【四月一日女士正經的時候真的超cool欸,既有娜娜明的靠譜感又有285的帥氣感……(不過娜娜明才十五歲還沒入學高專嘞)(而諸位的老公285目前還是幼稚鬼2333)】
【搬來小闆凳,坐等吾妻霁拳打老橘腳踢反派.JPG】
【搬來小闆凳,坐等吾妻霁給各位異能者帶去億點點ENTP震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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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在廉直女學院舊校區的後門停下,一行人下車後,步行到了目标人最後被目擊的地點,一棟女寝大樓。
“這是我手繪的地圖,給你們。女寝樓共五層高,還有一層地下室,它數次改建,廢棄多年,内部每一層都不一樣,并且早已斷電,它就像一座漆黑的複雜的雜物墳場。”
“一年前,我作為學生會長,帶領學生會全體成員來這裡找流浪貓交給動物保護組織。那時樓内沒有咒靈,如今卻有成群的二級咒靈了。我是根據回憶畫的地圖,不過我能保證,精準度在75%以上。”
我淡淡說着,從文件夾取出六頁紙遞給夏油傑,又從随身的挎包拿出三隻對講機。
“依照規定,非戰鬥人員的輔助監督不能與咒術師一并深入危險地帶,我隻能留守在寝室樓外。你們帶上對講機,有事就用它聯系我,我會展開支援。”
“哈?地圖?你畫的?絕對像蚯蚓拉出來的鬼畫符……你是名門女校的學生會長?誰信啊……”五條悟質疑地咕哝着,湊近夏油傑去看他拿着的地圖,“——欸?搞什麼!畫得這麼好!”
無暇顧及對方的咕咕叽叽,我用手機回複任務委托人發來的短信。按照合約履行職責,能有豐厚的提成,就算我不差錢,也不介意多賺錢。
“四月一日小姐,你說過不排除地下室有一級咒靈的可能性。”
夏油傑看着我,和聲和氣地說。
“既然如此,就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樓外了……或許你可以去學校外面等我們。你可以相信我們的能力,不管發生什麼情況,我和悟都能獨立處理好的。”
“那不行。哪怕你們是準一級咒術師,也不能沒有後援。”
不留餘地拒絕了夏油傑的提議,我一手擲出兩隻對講機砸向雙手插兜溜到數米外曬月光的五條悟。
他的反應能力驚人,反手就抓住了它們,而後扭頭看過來,不愉快地叫嚷:“你差點砸中我的後腦勺了欸!”
啊,差點忘了啊。這隻貓崽暫時不會反轉術式,做不到365天24小時都開啟無下限術式。我想。
太棒了。
要在他還沒get無敵防護罩之前,找機會把蛋糕按到他臉上。
将一隻對講機挂在脖頸的五條悟把夏油傑扯走了,又嘀咕了起來。
可我耳朵很好,聽見了他那語調古怪的話聲。
“傑,你别管那家夥了。她愛去哪兒就去哪兒。我看過她的生得術式了……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
“……你已經檢查過了嗎?你的表情好怪……是看到了什麼?”
“…………别問。”
“到底是怎樣的術式啊……?”
“傑,你不會想知道的……是那種隻要把名稱說出來就會永恒地玷污自己的嘴巴和靈魂的術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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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好奇那人的術式,可當務之急是進入寝室樓,祓除咒靈并尋找失蹤者,隻好把疑問暫時擱置。
夏油傑仍感到不願意讓一個四級術師單獨待在大概率有一級咒靈的區域。
可對方又拒絕離開。
他想到了一個方法。
微微凝神,擡手而後五指虛抓空氣,術式施展,漆黑如墨水的咒力在他的背後聚合又流溢,比陰沉的咒力更森寒的形影浮現出來。
異常的冷風吹動夏油傑的黑色發絲,也将一雙潰爛的血目死死盯着少女的裂口女的一身血腥味吹蕩開來。
咒靈被吸納收服之後,兇惡本性不會改變。善妒的裂口女最喜愛把貌美少女撕碎成爛泥,如果不是他控制着它,它早就撲向四月一日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