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阚焱緊張地将他上上下下掃了一遍,當然也不忘上下其手。
江寒拍開他的手,臉色陰沉。
阚焱以為他不舒服,所以沒意思到不對。
“是不是傷到内髒的?”
江寒忍不住瞪他,語氣冷冷的:“你想炸死我?”
“我這不是沒控制好火力嘛,再說你也沒事。”
江寒火氣蹭蹭往上冒,臉色越發的冷:“其他人呢?”
阚焱一邊挖着,一邊有理有據的說:“反叛軍既然抓人,肯定不會讓人輕易沒了,不然這不白幹一場嘛。”
江寒看着他吭哧吭哧挖人的背影,忽的很想一腳踹上去。
這般想着也就這般做了。
“你幹嘛啊江寒!”阚焱摔倒在地上,臉上仍帶着笑:“恩将仇報,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江寒:“……”
籌碼飛了,就要另謀他算。
失了這次先機,軍校那邊肯定會防備起來,再想下手就難了。
“那群反叛軍的人跑的倒是快,軍校其他學員還在底下呢……”
阚焱叨叨的沒完,一直在跟他講道理,說實在氣不過等回軍校了他任憑江寒處置。
江寒思量着,認命般跟着阚焱一起吭哧吭哧的挖人。
……
“阿米娅?”
“你帶着希瑞一起去吧。”博萊恩手中拿着獵鷹權杖,不緩不慢的說:“不用手下留情。”
再怎麼說阿米娅都在伊斯特帝國管轄之内,博萊恩已經喪心病狂到連自己國家的民衆都不放過了嗎?
江寒面不改色的應下:“是。”
走出宮殿,察覺到希瑞正跟着自己,江寒停住腳步。
“有什麼事嗎?”
“你最好夾着尾巴做人,别讓我發現……否則我會把你殺害姐姐的事情一起捅上去。”
江寒不明所以的問道:“閣下多慮了,整個伊斯特沒有人比你和我更忠心的了。”
因為博萊恩不會讓一個沒有通過他考核的人,跟随在他身邊。
既然江寒經曆過審問,那麼希瑞一定也……
果然,希瑞面色緩和了不少,但也說不上好看。
她仍在懷疑自己。
不過她的懷疑是正确的。
都說小孩子記不住事,可江寒永遠都不會忘記五歲那年,希瑞的姐姐曼德裡是怎麼砍掉自己的手的。
江寒可沒那麼豁達,他記仇的很,所以在曼德裡絲執行任務的時候設下埋伏,親手将她斬殺。
“若是找出兇手在哪,閣下可以告訴我一聲。”
兩個月後,江寒跟着希瑞一起前往阿米娅。
剛落地,江寒就病了。
希瑞不信一個半進化者能弱成這樣,動不動就生病,便親自來一探真假。
發現江寒沒有騙人後,氣憤的走了,臨走前還十分好心的留下醫療機器人照顧他。
也許是怕江寒壞事,之後阿米娅的所有事務希瑞都未讓江寒插手。
江寒樂意至極,在機器人的監視下安安穩穩的完成了這次的任務。
回到軍校後,藍便将在阿米娅錄下的視頻和收集來的資料都給江寒過了一遍。
“不用傳給我,但記得多備份幾份,以免發生意外。”
“聽小主人的。”
江寒習慣性地強調道:“要叫哥哥。”
藍聳拉着腦袋,不太情願,但還是叫了聲哥哥。
明明自己比江寒更大,為什麼要他叫“哥哥”。
藍的性格跟他很像,表面上看着乖巧,實則内心有多叛逆隻有他自己知道。
江寒擡手,藍低下頭,讓對方在自己腦袋上敲了一下,聽着他理所應當的說道:“因為我是你的小主人。”
之後不久,軍校舉辦了交際舞會。
江寒并不想起,但為了不讓自己太顯眼,便去走了個過場。
誰曾想他不找别人麻煩,别人偏來找他麻煩。
“多謝。”江寒捂着手腕上流血的傷口,對好友哥道。
阚焱拿開他的手,幫他處理傷口,直白的問:“江寒,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人要是聰明,就不會明知故問。”江寒歎了口氣,說的更為直白:“阚少爺,你沒必要上趕着貼冷屁股。”
“……”
紗布一緊,勒的有點疼,但江寒沒吭聲。
不知過了許久,就在江寒以為對方不會再回他的時候,便聽到他黯然的笑了一聲:“你要趕我,也要先讓我幫你把傷口包紮好。”
黑暗中,江寒微眯着眼看他,卻發現自己看不透眼前這個人。
他收回手,自顧自走了。
許是被他說的話傷到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江寒都未再見到阚焱。
江寒忙着自己的事,也未再将這人放在心上。
平路相逢,然後分道揚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