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給了那些人重重一巴掌。
朱侯随的光輝業績不多說,隻說一件,世嘉拍賣行,就是他入主明珠閣的第一年,出面拉起了幾家合夥人共同投資設立的,短短二十年,世嘉拍賣行已經成了行内數一數二的存在,每年不知道為朱侯随賺取了多少财富。朱侯随不參與世嘉拍賣行的管理,但不可否認,他的明珠閣,正是世嘉拍賣行背後的靠山之一。
英俊有為,舉止優雅,财富通天,交權結貴,又世居于四九城中,這些贊譽之詞加在一塊兒,于是很少有人直接稱呼朱侯随的名字,以他的分量,就是尊一聲爺都覺得是對他的貶低,所以,爺前頭又加了個王,朱王爺這個雅稱就此不徑而走,成了朱侯随的代稱。
奚梵高當然調查過世嘉拍賣行的背景,朱侯随要是第一時間報出朱王爺的雅稱,他也不會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當然,也是奚梵高的身份特殊,所以對朱侯随這個名字更敏感一點。
有的人,天生就有兩個身份,比如畢館長,比如朱侯随,比如,奚梵高自己。
對于奚梵高來說,不管朱侯随是哪個身份,都很麻煩。如果他早知道明珠閣的朱王爺就是朱侯随,這件案子他就會辦得謹慎小心點。
“朱王爺……”奚梵高冷着臉,一字一頓,“你要為世嘉拍賣行出頭,有沒有問過畢時鶴?”
千歲珠,萬歲璧,傳說中的珠聯璧合,奚梵高唇角一抿,都是他、媽的大麻煩。唯今之計,隻有以毒攻毒,以麻煩克麻煩。
“是要問的,但……這不是認錯人了嗎?”朱侯随聳了聳肩,漫不經心,毫無尴尬之感。
奚梵高冷哼一聲,起身就走。
朱侯随笑了笑,也不攔他。
奚梵高伸手拉門,沒開,再用力,那門上就反彈出一股力道,帶着電擊般的麻痹感,奚梵高手一松,退出去好幾步,小腿撞到了沙發,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你……”
“奚警官,有緣相見,雖然是誤會一場,但也不妨礙我們交個朋友,你說是吧?”朱侯随微笑着道。
“我不喜歡你,也沒有興趣跟你做朋友,如果你要妨礙我辦案,我不會對你客氣。”奚梵高雙手抱胸,眯起眼,眼底一抹幽暗的光彩開始急促的閃爍。
砰!
兩人的中間,擺在桌上的那瓶酒,毫無預兆的破裂了,酒液卻沒有飛濺出來,而是凝固在當場。
“奚警官,凡事無絕對,你和我剛認識,不做朋友,也未必是對手。”朱侯随拿起酒杯,将凝固的酒液接了一些到杯中,手腕轉動,酒液便在杯中流動起來。
舉杯緻敬。
“我們兩個人……有共同的敵人,天然就該是同盟……”
“哼!”
奚梵高的臉色更冷,身上的氣勢也越發的迫人,但朱随侯卻仍是那副優雅姿态,很放松。
然而,整個房間卻在晃動,或者說,整個酒吧都在晃動,樓下的舞場裡,卻無人察覺,因為音樂的聲音太大,地面輕微的晃動,根本就無人在意。
但牆壁上卻已經開始出現裂痕,如蛛網彌漫。
就在這個時候,包間的門,突然打開了。
“打擾一下。”
畢館長撐着黑傘,緩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