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睿津)當時隻道是尋常
淩晨的時候,在距離甯國侯府門前大約三米處,謝弼不耐煩的站着。
一個藍色的人影正晃晃悠悠的踱着步子,慢慢的走過來,“二弟,今兒個起的好早啊。”
“如果不是為了等你,我需要起那麼早嗎?”謝弼埋怨的瞪過去一眼,然後,上前去拉他的手,“快走,快走,和我回家吃早飯。”
“哎……二弟,錯了。家在這頭……”蕭景睿露出了慣常的溫厚笑容。
繼而,又溫和的解釋着說:“其實,你不用等我的。昨晚,我和豫津去看河燈了。你也知道,他那夜盲眼其實看不清楚什麼,偏偏還貪玩。我隻好找了水淺的地方,帶他玩了半天水。可他玩了一會兒,還要鬧着放河燈……寫字的時候,天都黑了,因為看不清,隻好我替他寫,他喝的有點多了,一會兒要寫‘青青河邊草,綿綿思遠道’,一會兒又要寫‘寶劍值千金,指之幹樹枝’,前言不搭後語的,最後,就弄的忘了時辰……”
“誰要聽你這些廢話,回家!”謝弼不容置疑的拉着人往前跑。
蕭景睿無奈又縱容的笑了笑,“好好好,回家吃早飯。不過,我和豫津已經約好了上午要一起練習騎射。這會兒正是好時節,我們平時跑馬的那個河岸邊,迎春花開了一地,風一吹,清香怡人……中午的時候,他還邀我去言侯府吃午飯,這回提前告知你,你就不必再這樣等我了。”
“言豫津,言豫津!你除了言豫津,還記得什麼!”謝弼憤憤的轉過身,伸出手指頭指着自家兄長的腦門,“究竟言豫津是你弟弟,還是我是你弟弟。”
蕭景睿愕然,“二弟何出此言?豫津是我摯友,你是我兄弟,怎麼能一樣?你這是看我和豫津總在一起玩,冷落了你?不如,這次我們一起?”
“你……”謝弼氣的說不出話,半響,歎了口氣,“算了。”
他悶悶的往前走,反倒是弄的蕭景睿一頭霧水。
吃了早飯,蕭景睿就騎着馬出門,往之前約好的地方走。
隻是,身後的謝弼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歎氣。
路上不巧,遇上了雲南穆王府的小王爺穆青。
“喲呵,景睿,出來遛彎啊!”
穆青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似乎從來沒有長大過一樣。
蕭景睿就笑着行了個禮,道:“小王爺,我和豫津約好一起去踏春。”
穆青的臉色一下子古怪起來,“哦哦,那你們好好玩……”
他胡亂的應付着,随口又說了一句,“踏春?感覺像是那些窮酸書生才做的事。”
蕭景睿一下子笑了起來,“還不是豫津,他最愛玩,又閑不住。如今,春暖花開,風光适宜,正好跑跑馬,順便也練練騎射的本事。”
“哦。”穆小王爺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撓撓腦袋,“成,那你先走着,我姐姐還等着我呢。”
“好。”蕭景睿爽快的一抱拳,“那我就先告辭了。”
“去吧去吧!你……唉!”穆小王爺随便的回了個禮,一副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
這一天的迎春花,開的格外旺盛。
在小河邊的草地上,郁郁蔥蔥的,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就連吹過的陣陣微風中,都夾雜着花朵的芬芳香氣。
蕭景睿跳下馬,舉目四望,隻覺得心曠神怡。
他于是心情愉悅的坐在草地上,慢慢等着言豫津。
每年這個時節,天氣轉暖。
言豫津都會第一個鬧着要出來踏春。
那個時候,他就騎着馬在這裡瘋跑,跑累了,就跳下馬,自由自在的躺在這片草地上。
雖然一點規矩都沒有的樣子,可眉目之間,卻是異常的光彩照人,熠熠生輝,引人沉醉。
他似乎天生就适合奔跑在陽光下,快快樂樂的像個孩子一樣,跑的那一身蜜色的皮膚,都挂着一層層細密的汗珠,偶爾,幾片黃色的花瓣和綠色的草葉沾在脖頸鎖骨處,更是不動聲色的性感。
蕭景睿一邊想,一邊笑……又等了一會兒,見時間已近正午,可這不靠譜的言豫津卻依舊遲遲不來。
他終于無奈的搖了搖頭,猜測這人隻怕又在螺市街被什麼美景、仙樂絆住了腳步。
隻是,這一次不知道是妙音坊,還是楊柳青……
思來想去,他幹脆站起身,牽着馬往回走。
走到螺市街的時候,言豫津經常去的那家妙音坊,姑娘們從樓上的窗戶隔着簾子往外看,看見蕭景睿的時候,目光裡就帶着一絲驚奇和一絲淺淺的憂傷。
蕭景睿自從登上琅琊公子榜,早就習慣了被人看,加上身邊還有個愛出風頭的言豫津,所以,對這些目光也不覺得什麼。
他就這樣,一個人,牽着馬。
一路走,一路問……妙音坊……楊柳青……紅袖招……
他挨家問過去,客客氣氣的行禮,說:“不知言豫津,言公子可是在這裡?”
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回答:“不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