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一直和蝙蝠俠保持着聯系的羅賓緊張大喊一聲。
“你做了什麼!”他質問荒殿一。
就算荒殿一和蝙蝠俠離了八丈遠,和蝙蝠俠隔着重重鋼筋水泥,還被他盯着,他也第一時間懷疑是他對蝙蝠俠下的手。
——正常人是不會沒事一個人站在頂樓上對着腳下開槍的!!
唐吉诃德第一時間舉手:“不是我幹的,他自己暈過去的!”
莫名其妙成了羅賓的懷疑對象,被嚴防死守的荒殿一:“......”
他無視了眼前的紅羅賓,一步步後退,直至退到頂樓邊緣,對唐吉诃德說:“把辛克萊和稻草人帶回到車上,他們需要治療。”
至于唐吉诃德怎麼一個人把兩個人扛回去,那就不是他要考慮的事了。随便辛克萊找個推車,或者直接叫邊獄巴士上的人來幫她搬人。
他隻負責下達指令。
羅賓:“我說過了,不許動!”
看起來他再輕舉妄動,他就要攻擊他了。
荒殿一:“不管你信不信,我什麼都沒做。我的目标隻有稻草人,蝙蝠俠或許是傷勢太重自己暈過去的,他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負傷了不是嗎?而且,你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做到千裡之外傷人于無形嗎?而且那個人還是蝙蝠俠。”
他和蝙蝠俠之間不至于有千裡那麼遠,但中間可是隔着二十來層的混凝土和鋼筋。
“超人也做不到這種事吧。”他點出了邏輯上的不合理之處。
荒殿一猜,就算羅賓和蝙蝠俠保持着聯系,也不會那麼清楚的知道他剛才站在這裡開了兩槍,辛克萊和稻草人就中彈倒下的事。
他猜對了,羅賓在他的辯解下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他說話不急不緩的,從頭到尾都保持着冷靜克制,一點都不像是會做出襲擊蝙蝠俠這種瘋狂行徑的人。難道真是他多心了?
想到蝙蝠俠現在情況不明,羅賓就沒有心情跟這個人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
“你說服了我,但這不代表我會就這麼放你離開。”
他打算先把這個可疑的人打暈捆起來再去找蝙蝠俠。
兩人對峙間,失去了稻草人的威脅,酒店裡的人質們紛紛趁機逃跑,哥譚警局的警察們也第一時間沖進去尋找自己的金主們。
悲戚的哭聲遠遠從腳下飄來,将兩人的注意力同時吸引了過去。
警察将一具具屍體擡了出來,一個穿着西裝的小男孩對着一具被抽幹了腦子死狀可怖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Mom!!”
身邊疑似管家的人将他攔了下來,他還是拼命掙紮着哭叫着要沖向那具屍體。
同時監控着警察那邊情況的羅賓比荒殿一更清楚的聽到了那些聲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羅賓恍惚了一下。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屍體擺滿了哥譚大酒店門前寬闊的廣場,人們的悲鳴洞穿雲翳。
這更堅定了羅賓不能輕易放走面前這個男人的念頭,因為對方很可能也跟眼下慘狀脫不開幹系。
就在他擡起頭準備動手之時,卻忽然怔住了。
紅色領帶下,眼淚順着面頰滑落。
他......哭了?
打着黑傘的青年低垂着頭,自言自語道:“真是太不幸了。”
就像在真心在為這些死亡而感到難過一樣。
可放在眼下這種場景下,他的舉動,他的話,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割裂感。
在羅賓複雜、詭異的目光下,回過神的荒殿一大腦也空白了一瞬。
......他剛才在幹什麼??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哭了,也不是故意要說那句話,但現在,他沒有閑工夫管到底怎麼一時腦子抽風幹出這種事的了。
耳機裡傳來了唐吉诃德氣喘籲籲的聲音:“我把辛克萊和稻草人都帶下來了,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們已經快不行了!”
荒殿一動了動嘴,幹脆不跟紅羅賓解釋他的奇怪舉動了。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覺得心跳很快,閉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根融入體内的金枝在散發着淡淡的光芒,它就像是他的脈搏一樣跳動着,催促着他做點什麼。
他不能讓他們死。
可他還沒有TT2協議,他不能讀檔重來,他該怎麼辦?
心念一動,荒殿一又後退了一步。
此時他的一半身體都已經懸在了半空中。
“别動。”同樣的話,這一次,羅賓卻是出于防止他墜樓的目的。
他不動聲色地一步步接近對方,“你先離開那。”
蝙蝠家沒有逼死犯人的傳統,何況對方還隻是‘疑似’犯罪。
荒殿一就像是沒有看見他在一點點接近他一樣,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自言自語道:“如果所有人都能獲得幸福......”
他的話就如同具備某種特殊含義的言靈一般。
羅賓猛地停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麼十分不可置信的場面一樣,慢慢睜大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在面前青年的身後,金色的枝條如同羽翼般倏然展開伸向天空。
他舉起傘,身體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