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色的眼眸有些暗淡,他眨了眨眼,擡頭看向了影。
“我會和您回稻妻,請不要告訴哥哥。”他轉動身軀準備離開,“我去告别,請在,奧摩斯港,等我。”
影疑惑的皺起了眉,她似乎沒有逼迫他和自己走,怎麼一下子想通了?就在安走後不久,賽諾帶着一群風紀官來到了這裡。
“雷神閣下,您也在這?”
影點了點頭。
“我們準備出發了,您是否要回旅館收拾東西,您的侍從和那位八重主編似乎等在了那裡。”賽諾問道。
影看了一眼身旁的病床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找人替我和她們說聲吧,我與你們一同走。”
【怪物,都是怪物!】
「他們追來了!又追上來了!」
「孩子,不要往樓上。」
「可樓下全是怪物!!」
【逃不掉了,綏衡,是你來找我了嗎?】
他不斷用手擊打着自己的腦袋,捂住自己的耳朵,試圖阻止那些話語進入腦海,卻依舊隻是。
無可奈何。
「我們把世界看錯了,反說它欺騙了我們。」#
「随安,你沒有錯。」
【不,媽媽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啊————】
耳邊嘈雜的聲音沒有褪去,他隻是用雙手輕輕推開了眼前的門。
屋内的場景卻再次讓他如墜煉獄。
「好痛」
紅谷坐在茶幾上炫耀着自己的新軀體,流浪者坐沙發上一臉無奈,而另一邊的沙發上,坐着空和派蒙。
“小安,你回來了啊!”派蒙見到進來的人很是高興,“剛才還說你呢,頒獎禮後就不見了蹤影。”
“公子那家夥我幫你打發走了,”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們今天也準備去奧摩斯港送影他們,不如到時候一起走吧。”
安直接越過了二人,走到了流浪者身前。
流浪者有些莫名的擡起了頭,“做什麼?”
“我要離開了,和母親,回稻妻。”
「好痛」
“哈。”無意義的聲音從口中發出,流浪者隻覺得有些荒唐,“你要走就走,與我何幹。”
「好痛」
“我回去三個月,哥哥會等我回來嗎?”安突然眉眼彎彎的笑了出來,“還請一定要等我。”
“你回稻妻幹嘛?”紅谷隻覺得莫名其妙,“雖然到處旅遊我是很開心的啦。”她一個飛身想要落在安的頭頂,卻在半路被先抓在了手心。
“[伊莫萊],你我之前的契約更改,你對我的約束不變,我對你新的約束是。”安看着手中紅谷,嚴肅的開口道。
“三個月内,你不可将意識附身在我的身軀之上。”
無形的力量在安和紅谷的身軀周圍環繞,一陣微弱不可見的旋風過後,紅谷猛喘了一口氣,“小安你瘋了!你發什麼瘋!你去了稻妻,我在須彌,那麼遠,我會力量衰竭而——”
她的話語在安接下來的動作下再也說不下去了,隻見安取下了脖子上的那顆明心石,拉過了一旁出神的流浪者的手,将這顆多少人趨之若附的明心石主石放在了他的手心。
“哥哥,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安聲音顫抖,他在竭力控制自己不哭出來。
“你們在說什麼?”一旁的派蒙有些尴尬的撓了撓腦袋,“小安你是準備回稻妻去了?不過去三個月這麼久,是要做什麼?”
“不得已的苦衷,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影逼你了嗎?”空擔憂的問道,“不能告訴我們嗎?我們一起來想辦法?”
「好痛」
安搖了搖頭,放開了流浪者的手,将那顆石頭徹底留在了那裡。
“空,不用問了,不是母親的原因,還有,記住你我的約定。”安說完這話後,轉身就離開了一開始就沒有關上的大門。
看着安的離開,派蒙想要追上去,可是空卻愣在了原地,一旁的流浪者更是坐在沙發上維持着剛才的姿勢一動未動。
“不是,你們怎麼都站着不動啊!!”派蒙急着直跺腳,“小安那樣子明顯就是在隐瞞什麼,你們怎麼都不追問啊!!他都走了啊!!咱們快去追啊啊!!”
“走就走了!走了就别再回來。”流浪者突然将手中的石頭朝着紅谷一甩,紅谷忙用力量接住,塞進了自己胸前的兜裡,雖說知道摔不壞,但摔了還是心疼的。
他起身準備回房,卻被空攔住,“你和我一起去追。”
“要追自己追,與我何幹。”平靜的語氣,就連臉上的神情也是平淡無波,就好像離開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是安!是你弟弟!”空此刻卻感到無比的憤怒,“他那樣子明顯就是有問題!你就這麼漠不關心嗎?”
“讓開。”他卻隻是看着空的眼睛冷冷的說出了三個字,“滾。”
“你!!”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頓時啞然。
“小安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哦。”另一邊的紅谷突然出聲道,“他和我的契約内容更改了,所以之前沒法說的我就能說了。”
“巴爾澤布知道他不是提瓦特大陸的人,這次把他叫回去,不會是想銷毀他吧。”紅谷攤手,“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對你太過在意了,而你亦是,甚至有些時候已經能夠影響你的一些決定了。”
“親兒子和不知底細的養子,想來她們還是知道輕重的,”紅谷聳肩,“哎呀呀,結果小安還把護身用的明心石給我了,要是巴爾澤布想殺他,估計動動手指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