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楹倒是真有了點興趣:“那這些霧氣和幻影又從哪裡來?幻影為何能與懷劍派弟子對戰?”
“霧氣和幻影自陣法中來,幻影數千年來與弟子論劍,從不同的弟子身上學到許多,便也會了。”
而且晏缙曾有聽說過,不止有弟子與幻影論劍,三千年前的劍尊封绛也經常與幻影對練,緻使這些幻影現在出劍都帶了幾分冷冽。
師父都曾打趣道:“和劍尊練了那麼久的劍,隻怕這些幻影比有些弟子還強。”
但晏缙沒有興緻與這位白家人閑談這些話。
少年擡腳準備離開,轉頭卻發現身旁的人仍然是盯着身旁比武場中影影綽綽顯現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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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楹覺得十分稀奇。
聽江長老徒弟的意思,這些陣法中的幻影居然還能從對手身上學到一些劍法……想必幾千年前建下無影峰陣法的人,一定是位造詣極高的陣法大師。
白家就沒有這樣的陣法……不過白家人用血脈力量能操控的異火,陣法中的幻影也沒辦法學習。
白楹頓時起了和幻影對戰的念頭,也想知道和幻影對戰是個什麼滋味。她轉頭問道:“晏缙道友,這些陣法中的幻影厲害嗎?”
“幻影有着仙門一重到仙門六重的實力,弟子們最多可以選取比自己實力高一重的幻影。更有仙門七重到仙門十重的幻影,隻是開啟則至少需要有閣主令牌。”
晏缙微微偏頭,平靜說道:“所以你問厲不厲害……那得對戰者選幾重幻影。”
白楹沒想到這幻影居然還能選擇幾重的實力,她愈發想試一試了。
白楹忍不住問道:“我能試試這個陣法中的幻影比試嗎?”
她略一思索,忙補充道:“既然是懷劍派弟子對練劍法的地方,我自然也是用劍。”
晏缙沒說話,微微挑眉望向白楹。
以他所見,隻怕這最弱幻影的劍法也比這位白小姐強上許多。
一絲嘲弄自晏缙心頭浮起,他面上卻微微笑了起來,隻是那散漫的笑中帶着隐約的冷意。
少年輕輕開口:“自然是可以……那我替白小姐開啟陣法吧。”
白楹站在比武場中,看着晏缙拿着弟子令牌操作陣法。
不過片刻,果然有團團霧氣将比如比武場包圍——隻不過是在四周用霧裹了起來,仍然将比武場中大片空間留了出來。
“白小姐,可選擇仙門一重到仙門六重的幻影實力。你要選擇哪種?”
白楹有些猶豫。
在幾年之前,白鴻淮就說她已經有仙門三重的實力了。但她是用劍法與幻影對戰……她的劍法,那豈不是約等于無。
白楹不再糾結,朗聲說道:“那麻煩晏缙道友替我選擇仙門三重的修為吧。”
看着晏缙開始操作陣法,白楹便從腰間乾坤袋中拿出一把銀劍,這是她從白家帶過來的,據白鴻淮說這還是一把頗有名氣的劍——
曾有白家人在因緣際會之下得到這把劍,但白家幾乎無人用劍,最終隻能将它束之高閣……現在倒是便宜她了。
晏缙操作完,望向她手中的劍:“這是……?”
“這是我從白家帶來的劍,聽說名喚‘淩沃’。”
白楹從劍鞘中抽出劍,清越的聲響随之而出,銀白的劍身上更是寂寥中透出一股殺伐之意。
少年唇邊浮起淡漠的笑意,“好劍……但幻影的實力不容小觑,如若不敵白小姐你可以随時喊停。”
白楹聽見這話,并不在意。
畢竟她現在已經不止仙門三重的實力了,即使是用劍與幻影對戰,應該也不需要喊停。
但她想到晏缙說不定也隻是随口叮囑,因此隻是随意應了一聲。
不過片刻,從包裹四周的霧中慢慢延伸許多細微的一縷縷白色煙霧,而後彙集于比武場上,最終凝結成一個白色的身形,手上握着霧氣凝結而成的劍。
由霧氣構成的幻影隻是微微一頓,而後直接持劍朝着白楹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