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目光平視前方:“讓他們過來,不然我殺了他。”
葉珊手并沒有松開,面無表情地開口:“那不如比比看,你的槍快,還是我扭斷他的脖子更快。”
她講着話,手裡又加重了幾分力氣,那人臉色更煞白了些。
“你不能沖動啊!”達松神色焦急,“圖娜還在他們手裡呢,她可千萬不能受傷。”
“好啊,”戴夫嘴角浮現笑意,“反正我們不過是半路出家,根本沒什麼感情在,但你們如果在行動中讓這裡的居民失了性命,應該是不好交代吧。”
丁燦并沒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畢竟她先前觀察到的,這些人确實各自為營,并不熟悉的樣子,根本談不上什麼情誼。
他之所以會在這時候選擇營救自己的同伴,或者由于想要保全自己,或者是得了阿夜的授意,總歸不會是出于義氣。
圖娜知道自己是被當作籌碼,堅強地開口:“不用在意我,他不敢下手的,你們一定得把這些人抓到才行。”
大約是被人鉗着很不舒服,她不安地動了動肩膀。
“别亂動。”戴夫見人不安分,用槍口重重敲了一下圖娜的腦袋,力氣并不小,幾秒後,就有鮮血順着她額間滴落下來。
圖娜一時間不敢再有動作,抽泣幾聲,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朝達松看過來:“我,我害怕……”
鮮血出現在她白皙的皮膚之上尤為鮮明,傷勢看着都比尋常人要重上幾分,讓人心生憐愛。
“别怕,你不會有事的,先稍微冷靜一點好嗎?”
達松怕圖娜一旦掙紮起來,惹得戴夫震怒,他會不管不顧地直接開槍,到時候就真回天乏術了。
“好,我知道。”圖娜跟着她一上一下的手勢調整呼吸,才慢慢安靜下來,不敢再動彈了。
她的兩隻手腕被綁起來,加上身體柔弱,被戴夫挾持住,是絕對不可能自救的,隻能依靠其他人才可以逃出魔爪。
“葉珊,你救救她吧。”達松急得上前一步,語氣中帶着懇求。
丁燦看了看左右,即便是雙方都有人質挾持的情況下,他們這一方也必定是處于劣勢,畢竟他們不會看着圖娜死,對方可不一定會這樣想。
見葉珊還沒有行動,達松更急了,心裡已經在想,她不會真要舍棄圖娜了吧。
畢竟解決“獵豹”這件事,可是他們過來此地的主要任務,一切突發狀況都要為其讓步。
用一個人,來換取對整個盜獵組織的重創,想想也并不虧。
何況圖娜孤苦無依,即便遇到什麼不測,也不會有親人為其伸張正義,簡直是少了不少麻煩。
“我跟她換可以嗎,我保證絕對不會反抗的。”
戴夫冷笑一聲:“你覺得呢,我隻要他們兩個過來,不如一起放人怎麼樣?”
丁燦知道達松是被對圖娜的關心沖昏了頭腦,拍拍他肩膀,示意稍安勿躁:“先不要冒進,交給他們,圖娜不會有事的。”
現下的情況,他們兩個人并不适宜站出來,葉珊兩人更有這方面的經驗,由他們來處理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達松還要再講,注意到丁燦投過來的沉穩眼神,内心也跟着平靜些。
“圖娜柔柔弱弱的,我是真的擔心她撐不下去。”
“放心,既然挾持了圖娜,他就得保證人質的安全,不然還有什麼可談的。”
隻是既然戴夫此刻出現,恐怕他倆挂在洞穴的那幾個人也得了自由。
如果他們已經恢複意識的話,說不定此刻正在某些暗處伺機而動,想着要偷偷給出緻命一擊。
“有點意思,剛才你不在,就是去抓人的?”
葉珊目光促狹地望過去,從半路遇到丁燦開始,再到後面跟“獵豹”成員的一系列纏鬥,雖然發生了很多事,卻并沒有經曆太長的時間。
戴夫能将圖娜從進山口擄來,想必是飛快想到了後手,察覺有異後就直接由别的洞口到達地面。
此人思維敏銳,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隻是她更好奇的,其實那始終未曾現身的阿夜,會比眼前的男人還更厲害嗎。
“雖然浪費了點時間,可這女孩已經是能找到最近的人了,而且,我來得還不算太晚,不是嗎?”
戴夫知道葉珊才是幾人當中的主事者,因此講話的時候獨獨隻望向她的方向。
葉珊神情堅毅:“我可以答應,不過還要再加上一個條件。”
“你先說來聽聽?”戴夫态度并不明确。
“我要見阿夜。”兩軍交戰,沒能見到首領,可算不得什麼好征兆。
戴夫并未答應:“因為貂皮交易,阿夜今晚駐守在小鎮裡,這再一來一回,可不知道要耽擱多久了,萬一你們行動隊還有人在山上,隻身下山豈不是送死。”
他們已經正面交手,行動隊用貂皮交易來引“獵豹”出籠的事情,就不再是秘密。
因此葉珊對戴夫的話并不相信,阿夜絕對不會悠然地待在山下。
更可能的情況,還是在周圍伺機而動。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讓大頭先過來,我們各自剩下一人,再放開手進行交換。”
戴夫這種安排,已經是在為葉珊這邊着想的意思,不然她放兩個人同時走的話,在中途有将圖娜再次抓獲的概率。
反而隻留下一個人,這場交易才算是稍微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