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後場,零柚就去比賽備用武器那頭找個襯手的,她逛了一圈,視線從劍上滑過,落在了很角落的棍上,她拿起,挽了個花。
她第一場比賽依舊是和她相同剛進中場的新人,零柚看着對面人在舞台亂竄,一個劍被他使得像是在打狗。
實在是忍無可忍,零柚走上前,一棍子把他打下擂台。
原來中級比賽也是兩極分化的。
直到比到第五場,零柚站在擂台上明顯感覺觀衆的歡呼聲高了些,她擡頭想去細看,視線還沒落到他臉上,發現這人着一身黑。
零柚握着棍的手緊了緊,視線上移,熟悉的面具,熟悉的帽子,還有熟悉的黑色。
偌大的賽場上響起“有請全能但沒錢和百場。”
歡呼聲沸騰。
零柚想過有朝一日會劍指陸嶺,但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之快,還是隻能用棍。
說實話,她并不想和他站對立面,但是現在就是如此。
緊着的手突然就松開了,零柚支着棍,在思考他今日還會用槍麼?
随着比賽開始,零柚還在原地沒動,她還是挺想知道若是單論武力,她與他誰更勝一籌?
燈光乍現,落在兩人的身上清冷又寂寥。
陸嶺總覺得對面人給她的感覺很奇怪,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
他掏出手中的匕首,一閃而過的鋒芒亮得零柚眼睛眯起。
竟然是隻能近身的匕首麼?
陸嶺将匕首的刀刃貼在臂彎處,冷着眼沖向對面。
零柚篡緊了手中的棍,他兩秒到達身前,一個橫臂,匕首撕破空氣猛的劃來。
零柚提起棍側身抵擋,一手别在身後,腳利落伸出去勾他下盤。
陸嶺右腳後撤,匕首轉了個彎又重新去割對面的手臂。
“好身法。”零柚心中贊歎,同時彎身躲避,棍直直貼着陸嶺的胳膊試圖打落匕首。
陸嶺右手去擋住攻勢,連忙後退。
兩人一時無聲對峙。
零柚輕笑一聲,遇到一個好的對手,那就得盡全部之力。
棋逢對手,将遇良才。
兩人對戰一時讓全場的觀衆看得熱血,忘記了呼喊。
在零柚又一次攻擊被他躲過時,她心下歎氣,棍子兩邊掃去,陸嶺貼着匕首攻來,零柚一下收了攻勢,棍子緊貼匕首,使他出不了任何招式,她繞到他身後,又側着身子猛一扯棍子再往前刺去。
人群依舊沒有聲響。
零柚收回棍子,背在身後,直直站立着。與跌落台下的人遙遙相望。
“承讓。”零柚雙手作揖,躬身開口。
話音剛落,她便轉身進入黑暗中。
留下跌坐着的男生直愣愣盯着她背影。
她明明向黑暗走去,卻不知為何一片光明,而他身在黑暗意在黑暗。
陸嶺過度使用的右手聳搭在膝蓋上,垂下頭,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