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桑娩提醒道“千萬别小瞧了風之都的規則,在你踏進風之都的瞬間,絕對準則便會自行運轉。”
“它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你的意志,扭曲你的思想。”
“将你所珍視的東西徹底粉碎篡改,并在你的腦内重新建立新的準則。”
“這些改變都是悄無聲息的,在不知不覺中你将會被風之都不、應該說是被禾龔的思想同化。”
“這是一座吃人思想的城池。”
她将枯木般手伸到桑娩眼前,攤開。
桑娩擡眼,一條粉色的水晶吊墜正靜靜地躺在智者的手心,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這是清醒墜子,能在關鍵時刻使你保持清醒,發現其中的端倪。”
“隻要開始對禾龔制定的規則産生懷疑,那麼你最終一定會掙脫準則的束縛,記憶不再紊亂恢複正常。”
桑娩挑起智者手中的吊墜“您先是用靈魂有異這一說辭,挑起我的興趣将我留下,又把風之都内部的秘密全數告知于我,現在又贈予我能夠與之對抗的珠寶。”
“智者,您這般盡心盡力的為我着想,究竟是想要些什麼呢?”
桑娩轉着挂在食指上的墜子問道。
“我所求、”智者純白的眼眸中化過水光,轉瞬即逝。
她清着嗓子正色道“我所求的不過是,平安二字。”
桑娩抿起淡粉色的唇“您想讓我毀掉風之都的法則,以求族人的平安。”
“不必緊張,你做自己想做之事,便可完成我心之所想。”
“多說反而會改變事情的走向。”智者端起杯子,飲水。
神态端莊又叫人眼熟。
桑娩對智者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将挂在食指的墜子抓握在掌心“智者,我一直很好奇一點。”
智者手捧着茶杯,聲音溫和“好奇我們的因果線為何會糾纏在一起嗎。”
“是。”桑娩點頭。
“要知道我們在此之前并未相識,您怎會提前知曉我的存在,又特地再次等候。”
“無論我是否在這裡等候你,我們都注定會相遇。”
“我們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至于我為何在這裡等你,從我們初遇之時我便告訴了你答案。”
“若是不知情者,風之都便是有去無回,所以我必須将一切告知于你,才能保證你安然歸來。”
“隻有你平安歸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平安。”
“在因果鏡的預示中,我們隻有在這裡相遇才是最優解。”
“你能平安出來,我也能得到平安。”
“是我日日夜夜演算出的結果。”
智者擡起手臂将手掌懸在空中“莫要再問了,該說的能說的我都已全數告知于你。”
“你的時間不多了桑娩。”
桑娩閉上張開的嘴,她隐晦的瞥向光幕,起身與智者告别。
“不管怎樣,還是要感謝您知無不言。”
“我們這便前往風之都,就不再繼續叨擾您們了。”
智者坐在椅子上仰頭看向桑娩“我們?”
“墜子隻有一條,你确定還要分神去照顧他們嗎?”
“還是說你準備讓他們赴死?”
“讓他們留在這裡吧,至少不用擔憂規則也不用擔心随時會突襲的沙蟲。”智者眉眼彎彎直接替桑娩做出決斷。
她揮着手“别在這耗時間了,那幾個小家夥我會替你照顧好。”
“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吧。”
站在牆邊的侍女們會意,立即上前擋在智者身前。
為首身穿粉衣的侍女伸手向桑娩做出請的手勢“桑姑娘,請走這邊。”
桑娩指尖刺入掌心,她勾起僵硬的嘴角“那就麻煩您多加照顧他們了。”
桑娩轉身跟在粉衣侍女的身後離開。
大門閉合。
智者握拳抵在嘴邊低聲咳嗽着,臉色越發蒼白。
但她唇邊的笑意卻越來越盛。
桑娩胳膊自然下垂,衣料遮擋住腕間的光芒。
她望着前方帶路的侍女,趁她不注意時将手中的蠱蟲扔向後方。
細小的白色蠱蟲落至地面,隐入沙土中消失不見。
“桑姑娘,順着這條路一直向前不出四十分鐘便能看見風之都。”粉衣侍女站在石牌坊下,為桑娩指明方向。
桑娩點頭道謝過後,便轉身放出鬼鬼。
黃色的光圈将桑娩包裹其中。
在粉衣侍女驚羨的目光下,桑娩乘着光圈漂浮起身。
落在鬼鬼柔軟的背上。
“走吧。”桑娩聲音中帶着涼意。
鬼鬼應聲向前爬行。
轉眼間,三色蠱蟲便消失在粉衣侍女的視線中。
她這才回身,向智者複命。
……
“桑桑,小白尋人很厲害的,它一定能找到祈桉他們。”
“重要的不是小白找到他們,而是小白能成功躲過智者的視線,留在那裡。”
“這樣咱們回來時,至少不會因為迷失方向,尋不回原處懊惱。”
織織點頭“那我這就叫小白躲起來,不叫他們尋到。”
“桑桑,那個什麼智者說的話是真的嗎。”鬼鬼一邊向前爬行一邊伸着腦袋好奇道。
桑娩扭頭看向一旁的沙土“風之都是真,緣分多半摻了些水分。”
“她并沒有正面答複我的問題,反而試圖說些旁的搪塞我。”
“而且她周身的氣息很奇怪,甚至難以用語言表述。”桑娩擰眉。
“我在智者身上聞到了悲痛的氣味,很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