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味道“萦繞”在他鼻内,帝君心頭又開跳。
這種感覺,他還沒有很習慣,所以帝君立時離。
上桃林,轉到了一間小屋,在一條小河旁,帝君一眼看出是紙符化屋,這是,與那女人倒數第二次,他需要她“相助”的地方。
那次,他很急,她與那位太子在這處,太子閉關。
帝君見到兩隻如柔霧的“棉線團”精,這是霧纏,兩隻棉線團精,眨巴着黑色的眼看他,它們如線的觸腳相互扯着,臉緊挨着,這是有點懼,又覺着好像有點熟悉的模樣。
它們忽而蹭來蹭去,帝君無意間見着,想起什麼,他撫了下額。
走入屋,他也不知自己要看什麼,視線掠過右側屋柱。
帝君咽一下喉,這屋子内仿佛還能聞到一點那人的氣息。
帝君手指背觸一下鼻下,他略蹙眉,走出。
心中跳未有平複,而是在似是萦繞着那種氣息的景況中,帝君能明顯感覺到心,一下、一下的跳動。
他回岑華宮,景陽殿,坐在北側,桌案上有一面昙花底托的圓形顯世鏡,帝君手揮動,利州、向州、原鄉、慰州,很快過,到紹州,帝君手頓一下,他不再遲疑,鄉縣到了江貫,一個鋪面,上寫“香遠”,一部分賣香,一部分架起來的堂内,賣茶。
一個女子的身影,細腰、青綠衣裙,頭上裹着一條發帶,她的發是挽起來的,耳上長青綠玉珠墜。
她的面上偶爾有笑,茶鋪生意這時尚好,堂内還有兩人一同忙碌,一位年長的婆婦,一位梳着小髻的年輕姑娘。
帝君看了會兒,越仙鎮的一處“益清”院落他也看過,那是她們夜間的歸宿處。
未有發現,不合宜的氣息。
他多看了會兒,視線大多落在那位年輕女子身上。
有時見到有飲茶的客人,與之談話時,手不經意,似是要掠過她垂在側的衣裾,帝君蹙一下眉。
不過她很自然帶過去,未讓客人觸碰到她。
帝君不知為何,手肘在桌案面,上舉的手收攏。
他的手拄在自己額旁,閉一下眼,能感到自己眉頭微皺,胸腔内,有種其他異處感覺。
帝君又拄眉,他将顯世鏡關下,胸口處還有起伏。
叫琢軍端來茶,琢軍看雲魏,他多看了兩眼,未言,出去,而殿門處,偷摸瞧帝君在做何的紅梅鳥在琢軍出門後,她瞧他手中托盤,道:“帝君怎麼感覺好像有點生氣?”她臉上的翎羽兩三根并着。
琢軍道:“不要胡說。”他又看眼帝君處,此時門是虛掩的。
紅梅道:“帝君就是生氣嘛,你亂說話。”
“你明明發現了。”她指着他,指兩下又拿下,琢軍拿着托盤走了。
紅梅鳥幻化為鳥身,在琢軍身後跟了一圈,鳥羽,尾很不滿,停住化為人,瞧見一條五頭蛇過來,她扯着五頭蛇的腦袋,打成幾結,蛇的腦袋在扭扭,有的眼珠似乎因這結,對不好,紅梅鳥也不在意,她嘀嘀咕咕道:“帝君,好像是生氣了呀……”
不過帝君生氣不會拿他們撒氣,她就是好奇。
帝君,這麼難生氣。
她不由想到帝君桌案面,前不久才添的那面鏡子,她纏了琢軍幾次,才告訴她是什麼,原是顯世鏡,那就是可以看下界。
最近鬼族又有點動靜,帝君看下界,看下界——
她思量,自己也可以看下界,紅梅去管自己的事兒了。
*
原宛在茶鋪中聽見一件傳聞,說是賦國有幾個州,又生鬼事,聽聞紹州東側的慰州便有。
這——
慰州的鬼,有人說有的逃到了紹州,又有許多人說是聳聽,紹州有剛至不久的道人在普濟觀坐鎮,聽說能與天溝通。
他未有拿鬼,未告訴朝廷令民衆注意,便不會有事,有鬼也是幾個小鬼,很快就拿了。
這位道人名氣很大,說是京城國觀中下來的,一路往紹州走,路途中遇見的鬼事都被他給處置了,所以,到紹州後,這半年雖未出事,民衆信奉他。
回到江貫,原宛在城中見到平異局特地在江貫多開的一個署衙,這是自一年前荒鬼之事後便開布的。
原宛在街上見到緊閉的署衙門,門上貼了神荼、郁壘兩幅圖,路過的人說署衙裡有人,偶爾有人進出。
這便令人更放心一些。
原宛不會大意,但未經證實的消息,她不會提早焦慮,聽了傳言後,她看了自己還有的能在人界使用的“法物”,這都是那人送的,原宛下界時除了一點茶和香,隻帶了這三樣。
當初在下界時,帝君将她帶到江貫,将下雲頭,他讓原宛将護身法物拿出,他能夠感應到他送予她的法物。
原宛拿出後,帝君不知怎麼看了幾眼,他道:“這些法物你在人界都能用。”
當初他送她時,隻最後一次對她言那蓮花燈可下界使用,但原宛下界時思量一二,将帝君給予可護身的都帶離,這次,見帝君隻是看了一下,他眼中似乎有一點光閃過,原宛已能瞧出這是一種施法,她問:“帝君是幫我處置了一下嗎?”
帝君道:“隻是改制權限而已。”
原宛道:“哦。”她拿着那幾樣法物離去。
帶下的茶與香到人界後,它們的光澤變暗,味也有一些改變,到這時,已慢慢為了“飛灰”,随風便往上揚。
仿佛那才是它們應該在的地方。
太子送她的那些寶物,未有經過處置到了人界,肯定會受到限制,不然帝君不會特意提。
這就是仙界與人界。
人界有除異的道人、官署,原宛所知還有仙人,他們都在盡自己的職責除鬼,所以人界繁榮,原宛沒太擔心。
玲香與孫婆“見識”過原宛的事,他們當初也被鬼吓得不行,他們與原宛不同,與鬼沒有那麼多“交道”。
那是她們第一次見,鬼就好比世間的壞人,知曉有他們存在,但他們不常現,官署以及道人都是竭力避免人衆更多遭遇他們,隻有不幸的人,會遇見,或者遭難。
若說仙,當是存在的,但沒人見過仙。
玲香與孫婆聽了傳聞想到那次香福寺的遭遇,她們心頭擔心,見原宛沒怎麼在意,每天平平穩穩開業,漸漸也穩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