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魏嬰穿好衣服站在岸邊仔細看着坑底的樣子。
這個坑距離地面也就十多米高,大小不過直徑三十多米,實在算不上大。周圍的石壁上光秃秃的,連點苔藓也沒有,坑底除了這一汪水潭和剛長出來的墨蓮,再沒有其他東西。
“魏小子,你在下面遇到什麼了?”
魏嬰把自己右手的袖子撸上去,隻見原本白嫩嫩的小臂上出現一朵巴掌大的半開的墨色蓮花,兩兩相襯,顯得妖豔至極。
魏嬰想了想,召出陳情,試着吹出一段樂音。一縷怨氣從陳情中溢出,這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流以極快的速度沖着獨孤博面門而去。獨孤博趕忙釋放出魂力将其打散,但散了之後又再次聚在一起繼續向獨孤博發動攻擊。
攻擊不痛不癢,沒一會兒獨孤博就發現魏嬰是在耍自己玩,氣急敗壞道:“臭小子你想死嗎?”
魏嬰放下陳情挑眉道:“這不是你問我的嘛?我怕你聽不懂我說的,直接給你演示一下,看我多貼心。”
好似一個大小孩和一個小小孩鬥嘴一樣,兩方現在完全沒有殺意。
魏嬰幫獨孤博除了屍坑怨氣的隐患,獨孤博送了魏嬰一份大禮。
動用怨氣的時候,魏嬰右小臂上的墨色蓮花褪去了一點墨色,花瓣的尖尖處變成墨紅色。魏嬰想到水潭裡的那朵蓮花,将所有怨氣都注入陳情之後,原本墨紅色的蓮花就徹徹底底變成了血蓮。
魏嬰将自己在坑底發生的事情告訴幾人,然後看着水潭裡一片墨蓮疑惑道:“這蓮花是什麼來頭?老師的筆記裡也沒記載過呀?”
藍湛:“有無其他感覺?”
魏嬰搖搖頭,“什麼感覺也沒,身體經脈裡沒有怨氣的痕迹。這蓮花反倒像是能儲存怨氣,我随時都能通過陳情動用,也不影響我的魂力。而且,我總感覺這朵墨蓮……像是活的一樣……”
好似為了印證魏嬰的話一般,他胳膊上的蓮花晃了晃枝蔓。
藍湛神色冰冷,握緊魏嬰的右臂。
“藍湛你别擔心,它好像沒什麼惡意。”魏嬰乖乖地任藍湛摟着,“對了老毒物,這水潭裡的墨蓮應該帶有一定的毒性和腐蝕性,不知道是不是一種新的植物系魂獸。你先别動,回頭讓我老師過來看看。”
獨孤博斜睨他一眼,“老夫缺你這點東西嗎?”
一直沒吭聲的孟瑤在旁邊笑道:“我們可以先出去再聊嗎?”
話音剛落,獨孤博神色一變,低聲道:“有人來了。”随即向着毒霧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