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遲意澄笑着對段辭修說。

段辭修坐在他旁邊，而後便比了個“耶”，他很喜歡這樣的動作，遲意澄自然隻是看着他。

之前看他資料的時候，段辭修看到的關于他的所有照片，全部都是穿着正裝的。

遲意澄一直都挺嚴肅的，他今天身上這件衣服，看上去都是他特意換了才過來找自己的。

“好好看。”段辭修放到了照片，仔仔細細看了看，然後才給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嗎？”遲意澄開口問他。

“對啊。”段辭修說，“我也不能自己誇自己好看吧？”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遲意澄看着他說了一句。

他的目光非常坦蕩，弄得段辭修反而是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要是他的眼神中帶了别的意思，自己還能批評他些東西，但是這樣，自己就隻覺得遲意澄端方君子了。

他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而後道：“應該沒有亂吧？”

遲意澄輕輕挑了一下嘴角：“沒有。”

雖然他說的是沒有，可是段辭修還是覺得好尴尬，自己就在他旁邊，但是自己就是覺得，好像自己做什麼都很奇怪。

幸好今天自己新染了頭發，小領巾也是新選的，自己擺弄這些也不算太奇怪。

“沒事。”遲意澄說，“你不用覺得拘謹。”

段辭修笑了起來：“我去對面坐着。”

說話間，就有菜上了上來。

段辭修沒有繼續和他挨着，确實覺得稍微輕松了一點。

也難怪剛才遲意澄夠看出來自己的拘謹，原本自己還沒有感覺，現在倒是覺得非常清晰了。

自己剛才就是緊張的表現，這一點毋庸置疑。

段辭修不是一個不能面對自己行為的人，但是他依舊感謝适時上的菜。

畢竟剛才自己是真的覺得尴尬了。

遲意澄不會在這些事情上面指責自己，但是自己也會記住，之後自己會尋找更加合适的相處方式。

池意澄看着段辭修，顯然是示意他不要發呆。

段辭修也沒說什麼，他默默嘗了嘗離自己最近的菜，檸檬味的小扇貝讓段辭修感覺不錯，他一下子就有了好好吃飯的興緻。

精緻好看的東西本來就是更讨人喜歡的，段辭修一向都是這樣的。

剛才點菜的時候，自己就注意到了新上了些自己沒見過的菜，眼下他更是很有興趣。

“鳕魚羹不錯。”段辭修開口道。

遲意澄給了他面子，但是他隻嘗了一點點，段辭修隻當他是不怎麼喜歡，也就沒再說什麼。

他覺得醉蟹也不錯，但是遲意澄一口都沒吃。

段辭修都不知道他要說什麼菜好，似乎遲意澄胃口不太好？

但是在餐廳裡面，自己也不好問他這樣的問題。

要是自己男朋友覺得不舒服，自己一點都看不出來，段辭修總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遲意澄連自己細微的情緒變化都能看出來，自己原本就沒他做得好。

“寶貝。”遲意澄開口問段辭修，“怎麼了？”

“沒有。”段辭修說，“就是感覺好像隻有我一個人喜歡。”

他說到這裡，遲意澄就已經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麼了。

“抱歉。”遲意澄說，“我的狀态不太好，影響到你了。”

段辭修說：“沒有，我就是不喜歡看你不開心，要是我讓你為難的話，你其實也可以拒絕我。”

遲意澄搖了搖頭：“寶寶，和你一起吃飯，我很開心的。”

聽到他這麼說話，段辭修立刻就沉默了，遲意澄還是和之前一樣，會很在乎自己的情緒，很顯然他不是故意讓自己難堪的，是自己覺得自己心裡過意不去。

于是段辭修也就沒說什麼，他開口問遲意澄：“你是不是有地方不舒服，我陪你去看看醫生？”

“不用了。”遲意澄說，“我自己注意一點就行，”

他這麼說，段辭修也就看了他一眼，很顯然，他臉色确實微微泛白，看樣子是真的有些狀況。

“都怪我。”段辭修說，“我先前什麼都沒看出來，才會連你不舒服都不知道。”

“不是你的問題。”遲意澄說，“我本來也沒想讓你擔心，你不必自責的。”

遲意澄并不是在騙自己，段辭修很确定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