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不語試探着問他:“你是不是很多年沒有上岸了?”
淩淵的眼神朝着她掃視過來。
“你在試探我。”
蘇不語迅速反應過來,應聲:“我這怎麼能是試探呢?你也知道,我當人當了二十幾年,對海裡面的事情一無所知,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這要為你解答問題,肯定是要先問清楚呀。”
淩淵盯着她看了幾秒,出聲道:“狡辯。”
雖然說是狡辯,但是蘇不語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威壓。
這說明,他也不生氣。
“你若是還有什麼想知道的,盡可以問我,我當人有經驗。”
淩淵:“……”
這小半人魚,有一些意思。
他沒有出聲,蘇不語也就跟着不出聲,但是也沒有走,就守在他不遠處。
直到淩淵再次出聲:“我找過人魚族了。”
聽到人魚族三個字,蘇不語的眼睛都亮了。
淩淵附手背着,面朝向大海,出聲道:“人魚一族,雜交太多,血統不正。”
蘇不語:“……”
她應該是人和人魚的混血,也就是他說的雜交出來的。
隻不過聽淩淵這麼說,是不是人魚一族的私生活不太檢點,到處生孩子?
若是那樣的話,她還有必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淩淵不知道此時的蘇不語在想什麼,他繼續道:“我隻找到了一條開了靈智的人魚,他說,人魚王上岸了,不在海裡。”
以前的人魚,都是以族群生活的。
但是現在,他們比較分散,且要想找一條開了靈智的人魚,還是個挺費精神的事情。
他在海裡面找尋了許久,才找到那麼一條開了靈智的。
雖然開了靈智,但是腦袋瓜也不是很靈光。
不僅沒有覺醒種族天賦,說話還磕磕絆絆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
蘇不語聽出來了,淩淵是去海裡面幫她找父母了。
她也沒想到,這家夥看着挺冷漠的,但是實際上還有些熱心腸。
“不用謝我,你答應過我,要去海裡面陪我。”
蘇不語:“……”她撤回剛剛那熱心腸的話。
“那個,我沒法去海裡面。”
蘇不語說完,就感覺淩淵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變得淩厲,讓蘇不語忍不住腿軟。
“你聽我解釋。”
蘇不語趕忙道:“我在海裡面活不了的。”
淩淵已經試過了,蘇不語差點就被淹死了。
“你也說了,我隻是一條血統不正的半人魚,是沒有辦法像血統純正的人魚那樣在海裡面生活的。”
蘇不語真誠眨眼,試着去看淩淵的眼睛。
之前她和他對視,差點在他的注視下溺死。
但是這一次,她沒有那種窒息的感覺。
蘇不語再次向前試探:“你找上我,是想做什麼呢?”
蘇不語想過,對方要麼是看上她,要麼是看上她某種能力。
如果真的是看上她的話……他要想強搶民魚,她一個半人魚,又沒有背景,又沒有能力的,着實也沒有什麼抵抗能力。
這不知是什麼魚的男人,長相還不錯,能力也挺好,跟他也算吃虧。
她蘇不語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絕不在自己弱的時候和強者硬剛。
當然了,蘇不語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
這淩淵,應該是圖她的某種能力。
如果是圖什麼東西的話,以他的能力,大可以直接搶。
但是,他要她入海裡。
而且,還必須得是活着入海裡。
那蘇不語大膽猜測,應當是他看上了她的某種能力,所以需要她入海。
她身上有他需要的,那這就好辦了。
“你想要我做的事情,隻能去海裡面做嗎?不能在陸地上?”
蘇不語看他在陸地上來去自由,如果能在陸地上幫他解決,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淩淵就看着她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死穴上踩。
沒錯,他是需要她。
這小半人魚有人魚的種族天賦,其歌聲對精神力有安撫作用。
他因大戰的原因,精神力紊亂,為了不為禍世間,他隻能常年在海底閉關,讓自己陷入沉睡當中。
他是被這小半人魚的聲音給吵起來的。
他意外發現,這小半人魚覺醒了種族天賦,其歌聲對他紊亂的精神力有安撫作用,他是想直接把她給擄回去,讓她在海底給他治療。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有着人魚種族天賦的她,差點在海裡被淹死。
不過,她很聰明。
她這看似随意的問話,實在是一步一步地試探,來猜他要她做什麼。
如果讓她知道他的死穴,這小半人魚這命也就不能留了。
淩淵的聲音幽幽傳來,帶着索命的危險:“知道太多,會沒命的。”